邯郸城下。
王翦的三十万大军，将这座赵国都城围得水泄不通。
城墙上，赵军士兵个个面如土色。
他们刚刚得知，东径的五万大军全军覆没，赵葱和颜聚被杀。
更可怕的是，王翦把那两颗人头挂在高高的旗杆上，让全城的人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那是赵将军和颜将军……”
“李牧将军死了，赵将军也死了……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秦军太多了，打不过的……”
“我不想死……”
士气，在崩溃的边缘。
赵王迁站在城楼上，看着城外那黑压压的秦军，腿都在发抖。
“快……快派使者，向其他国家求援！”
使者出城了。
但王翦根本没有阻拦。
因为他知道，不会有援军来了。
魏国刚在韩地抢了一大块肉，正忙着消化，哪有功夫管赵国？
楚国离得远，等他们出兵，邯郸早就破了。
燕国倒是想救，但他们那点兵力，来了也是送死。
齐国？那个“事不关己高高挂起”的齐国，会出兵才怪。
赵王迁在城楼上等了三天。
三天里，他每天都能看到城外的秦军在增加。
三天里，他每天都能听到城内的百姓在哭。
三天里，他每天都能感觉到，自己离死亡，越来越近。
第四天，王翦开始攻城。
云梯架起，撞木推动，弩车发射。
秦军如同潮水一般，一波又一波地涌向城墙。
赵军拼死抵抗。
滚木礌石往下砸，滚烫的金汁往下倒。
一个秦军士兵被砸得脑浆迸裂，另一个立刻补上。
一架云梯被推倒，另一架立刻架起来。
城墙上，尸体堆积如山。
城墙下，血流成河。
这场攻城战，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清晨，王翦下令暂停攻城。
他派人喊话：
“赵王听着！你已无路可走！投降者免死！顽抗者，城破之日，鸡犬不留！”
赵王迁浑身发抖。
他看向身边的郭开：“郭爱卿，你说……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郭开低着头，不敢看他。
因为郭开知道，投降了，他这个“宠臣”的下场也不会好。
但他更知道，继续抵抗，他肯定会死在乱军之中。
“陛下……”他颤声道，“臣以为……降了吧……”
赵王迁愣住了。
降了？
他赵王迁，赵国的国君，要向秦国投降？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最终，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因为就在这时，城外传来一阵震天的欢呼。
他抬头看去。
只见秦军阵中，竖起了一面巨大的旗帜。
玄鸟战旗。
战旗下，王翦提着两个人头，正在向全军展示。
正是赵葱和颜聚的人头。
“李牧死了！赵葱死了！颜聚也死了！赵军没有将领了！”王翦的声音，响彻战场。
“大秦的将士们，赵国已是囊中之物！”
“率先入城者，官升三级，赏万钱，外加两个小妾！”
秦军士气，瞬间沸腾。
“杀！！！”
喊杀声震天动地。
秦军再次发起冲锋，比之前更加疯狂，更加悍不畏死。
官升三级！赏万钱！两个小妾！
这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东西！
只要冲进去，只要第一个登上城墙，这些就是他们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