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像疯了一样往城墙上爬。
有人被砸下去，后面的踩着他们的尸体继续爬。
有人被射中，硬撑着往上爬，直到力竭才倒下。
有人爬上城墙，疯狂地挥舞着刀剑，见人就杀，只为打开一个缺口。
终于，一个缺口被打开了。
更多的秦军从这个缺口涌入。
邯郸城，破了。
城门被撞开，秦军潮水般涌入城中。
赵王迁在护卫的保护下试图逃跑，但没跑出多远，就被一队秦军追上。
一个年轻的秦军士兵，一矛刺穿了赵王迁的胸口。
赵王迁瞪大眼睛，低头看着胸口的矛杆，嘴里涌出鲜血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但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。
他倒下了。
赵王迁，死了。
赵国，灭亡了。
天幕上，画面定格。
邯郸城头，秦军的玄鸟战旗高高飘扬。
城墙上，城门口，街道上，到处都是尸体。
粗略统计，此战赵军战死约八万人，平民死亡超过十万。
总计十八万人。
加上之前的韩地，一年之内，秦军已经灭了两国，死亡人数接近四十万。
全世界，再次陷入沉默。
【……】
【…………】
【………………】
【一年，四十万。】
【这就是统一六国的代价。】
【我现在终于明白，为什么秦始皇被骂了两千年。】
【但我也明白，为什么他必须这么做。】
【因为如果不这么做，死的可能不止四十万。】
【就像主世界那样，只是“仁慈”了一下，就死了四十万。】
【所以……到底哪个是对的？】
【没有对的。只有代价大小的区别。】
【……你说得对。没有对的。只有代价大小的区别。】
现代互联网上，这一次，没有人再轻易骂“暴君”。
因为他们终于意识到，那个被他们骂了两千年的人，背负的是什么。
那不是嗜血的欲望。
那是不得不做的选择。
那是用人命换人命，用战争换和平的残酷现实。
而另一边，京城大学的论坛上，那个学生又发了一个帖子。
标题是：《一年四十万，秦始皇干了什么？我们干了什么？》
内容如下：
秦始皇灭韩赵，一年死了四十万。
主世界嬴政“仁慈”了两次，也死了四十万。
同样的数字，不同的原因。
一个是主动杀人，为了统一。
一个是被动死人，因为不作为。
现在，我想问一个问题：
如果我们这些后人，没有天天骂秦始皇是暴君，没有说什么“换条狗都能统一”，没有给他那么大的压力……
主世界那个穿越者嬴政，会不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？
那四十万人，会不会不用死？
我们是后人的后人，我们享受着他统一的成果，却在背后骂了他两千年。
我们亲手把一个穿越者嬴政，逼成了“不作为”的摆烂者。
然后，我们眼睁睁看着四十万人死去。
我们……是不是也有责任？
帖子下面，一片死寂。
没有人回复。
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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