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,长安城。
太极宫的气氛,比未央宫那边,还要凝重。
因为李世民面临的问题,比刘邦更复杂。
刘邦只是内乱加外敌。
李世民呢?
内乱,外敌,还有一个……更离谱的东西。
“陛下!急报!”
传令兵冲进大殿,跪在地上,浑身是血。
李世民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说!”
传令兵抬起头,声音沙哑:
“西部边境……发现……发现……”
“发现什么?!”
“发现……阿拉伯人!”
李世民愣住了。
阿拉伯人?
那是什么玩意儿?
他当然不知道,在原本的历史上,阿拉伯帝国要到一百多年后,才会崛起。
但在这个被改变的历史里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因为大唐的注意力被内乱牵扯,西部边境空虚。
而阿拉伯人,提前发现了这片富饶的土地。
“多少人?”李世民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“回陛下,初步探查……至少十万。”
李世民的脸色,变了。
十万阿拉伯骑兵。
加上内乱。
加上突厥和高句丽虎视眈眈。
他李世民,拿什么打?
“传李靖、尉迟恭、程咬金、秦琼,即刻觐见!”
“是!”
片刻后,几位大将匆匆赶来。
他们的脸色,也都不好看。
因为他们已经听说了消息。
李靖第一个开口:“陛下,臣以为,当务之急,是稳住西部边境。阿拉伯人来者不善,若不及时挡住,让他们长驱直入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李世民点点头:“李卿说得对。但问题是,兵力从哪来?”
李靖沉默了。
是啊,兵力从哪来?
内乱那边,已经抽走了大半兵力。
突厥那边,也在边境虎视眈眈。
高句丽那边,最近也在蠢蠢欲动。
现在又来了阿拉伯人。
大唐虽然兵多,但分到各处,就不多了。
而且,还要留一部分守卫京师。
算来算去,能调动的机动兵力,不足十万。
十万对十万,守城或许够了。
但万一突厥也动手呢?万一高句丽也动手呢?万一内乱升级呢?
李世民的头,开始疼了。
就在这时,又一个传令兵冲进来。
“陛下!突厥可汗遣使来报!”
李世民眉头一皱:“说。”
传令兵咽了口唾沫:“突厥可汗说……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?!”
“他说,要求大唐割让……割让一半国土,否则,他们就联合高句丽,两面夹击!”
“轰!”
李世民一掌拍在案几上,案几应声而碎。
“欺人太甚!”
他的眼睛,红得像要滴血。
突厥,那个被他打得俯首称臣的突厥,现在居然敢让他割让国土?
还有高句丽,那个年年进贡的高句丽,现在居然也敢趁火打劫?
这些豺狼,闻着血腥味就来了。
他们以为,大唐完了。
他们以为,可以随意欺凌了。
他们以为,他李世民,会像刘邦一样,哭着求饶。
“朕不会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朕是天可汗。朕不会向任何人低头。”
他看向李靖。
“李靖,你带五万兵马,去西部边境,挡住阿拉伯人。”
“尉迟恭,你带三万兵马,去北部边境,防备突厥。”
“程咬金,你带两万兵马,去东部边境,防备高句丽。”
“秦琼,你留守京师,统领禁军。”
“其他人,随朕平定内乱!”
众将领命,转身就走。
但李世民知道,这只是权宜之计。
五万对十万,李靖再厉害,也很难打赢。
三万对突厥几十万大军,尉迟恭再勇猛,也只能拖延。
两万对高句丽,程咬金能守住就不错了。
而他李世民,带着剩下的兵马去平内乱,也未必能速胜。
这就像是在走钢丝。
稍有不慎,就会摔得粉身碎骨。
他站在大殿里,看着空荡荡的四周,忽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他想起刘邦。
想起那个跪在地上哭的汉高祖。
想起他最后那绝望的表情。
“朕……会不会也变成那样?”
他喃喃道。
没有人回答他。
就在这时,天幕上,画面突然一转。
【系统公告:因主世界大秦仍未统一六国,历史继续偏移。】
【大唐王朝内部出现不稳定因素:各地出现“六国余孽”散布分裂言论,蛊惑民心。】
【部分百姓受其煽动,开始质疑大唐的正统性。】
【社会动荡加剧,叛乱风险提升。】
李世民看着公告,脸色铁青。
“又是六国余孽!”
“他们到底想干什么?!”
杜如晦沉声道:“陛下,他们想的是……复国。”
“他们想让六国重新独立。”
“他们想让华夏,回到战国时代。”
“他们想让天下,再次分裂。”
李世民握紧了拳头。
“他们休想!”
“朕在一天,大唐就在一天!”
“朕绝不会让华夏分裂!”
但他心里知道,这话说出来,自己都不太信。
因为他面对的,不是一个简单的敌人。
是历史的惯性。
是那些本该死去的人,现在活着,并且疯狂报复的惯性。
是那些被压迫了两千年的仇恨,现在终于找到出口的惯性。
是他李世民,根本无法控制的惯性。
“陛下。”长孙无忌忽然开口,“臣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李世民看着他:“说。”
长孙无忌道:“臣在想,这一切的根源,到底是什么?”
“是主世界那个嬴政不统一六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