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推门进来。中等身材,穿一件灰色夹克,脸上带着常年混社会的油滑气。他是天机科技的“行政主管”——说白了就是专门处理那些不能见光的事的人。
“裴总,那俩警察走了?”
裴元庆点头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扔给他。
“刘三那边,处理干净。”
老徐接过来打开看了一眼,是一沓钱少说有十万。他咧嘴笑了:“裴总放心,这种事我熟。”
裴元庆看着他眼神冷得很:“别留尾巴,刘三这个人以后不能再出现在警方视线里。”
老徐收起笑点头:“明白。”
他转身要走,裴元庆又叫住他。
“那个接头地点,东西都清干净了?”
老徐说:“清干净了,烟头、纸片、脚印,连墙角的灰都扫了。就算他们再回去查什么都找不到。”
裴元庆摆摆手,老徐退出去。
办公室里又剩下他一个人。他坐回椅子上脑子里把刚才那场戏又过了一遍。
那个姓林的刑警眼神太毒了,问话的时候一直盯着他的脸,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。还有那个年轻点的,看着莽撞但站位很有讲究——堵着门封死了退路。
不是善茬。
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那边响了三声接通了但没人说话。
“刘三那边我处理了。”裴元庆说,“警方查到了接头地点但没有证据。”
那边沉默了几秒,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周建国那边呢?”
“还在看守所,他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瓶子里的东西确认了吗?”
裴元庆顿了一下:“确认了,假的。”
那边又沉默了。
裴元庆等了几秒问:“师父,咱们收的这些,都是假的?”
那边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说:“真的在井里,周大福留的那句话,你们一直没看懂。”
裴元庆愣了一下:“井里?什么井?”
那边挂了电话。
裴元庆盯着手机眉头皱起来,他这位“师父”从来不说废话每次都是点到即止。井里——什么井?老君观那口井?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。
沈无极从来不把全部真相告诉他,他只知道父亲裴东来和沈无极是师兄弟,知道他们在找六件法器,这些东西关系到一门“逆天改命”的大术。但具体是什么怎么找找到了之后怎么办,他一概不知。
父亲说不该问的别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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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南,一间老旧的四合院里。
裴东来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面前摆着一只青花粉彩瓶。这是他刚从外地收回来的——最后一个流落在外的瓶子,终于到了他手里。
他用小刀小心翼翼地撬开瓶底夹层,取出里面的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血玉在井底,见血则止。”
裴东来盯着那行字,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。
见血则止,他终于明白了。
周大福当年把血玉掉在井里留了这句话,是想告诉后人——血玉在井底,但要想拿到得先“见血”。那口井里的观主尸骨,周大福自己的匕首都是“血”。真相已经见血,血玉就该出现了。
他走到院子里拨通了儿子的电话。
“元庆,派人去查老君观那口井。”
“好的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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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徐办事很快。
第二天夜里两个黑影摸进了老君观。他们撬开井口的石板用强光手电往下照,然后一个人系着绳子下去。
二十分钟后,那人爬上来脸色发白。
“徐哥,底下什么都没有。”
老徐皱眉:“什么都没有?”
“没有,井壁上倒是刻了很多东西,密密麻麻的,但看着像是字,我一个都不认识。”
老徐想了想,拍了些照片带着人撤了。
第二天一早这些照片出现在裴元庆的办公桌上。
他一张一张翻过去,那些刻痕确实像字但他也认不全。他把照片发给裴东来,那边看了很久只回了一句话:
“有人比咱们先到了。”
裴元庆愣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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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看守所里。
周建国坐在号子里,进来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。沈易说的那些话,墙里那具尸骨,老君观的真相,还有他爷爷临死前攥着的那张纸条。
他爷爷让他找齐六件东西还债。
可债不是周家欠的,是曾家欠的。
那他查了三十年,查的是什么?
门外传来脚步声,管教打开铁门:“周建国,有人探视。”
周建国跟着出去。
会见室里坐着一个人,四十来岁,穿一身深色衣服脸上带着笑,周建国不认识他。
那人在他对面坐下,隔着玻璃拿起电话。
那人说:“周建国,你查了三十年,查到什么了?”
周建国皱眉:“你是谁?”
那人笑了笑:“我叫什么不重要,但我知道你在找什么。周大福做的那些瓶子,你找到了几个?”
周建国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人继续说:“你让刘三去偷瓶子,取里面的东西交给我们。可你知不知道,你取出来的那块玉是假的?”
周建国的手开始发抖。
那人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:“周大福当年做了六个瓶子,里面藏的东西有真有假。真的在井里,假的是用来误导人的。你查了三十年查到的都是假的。”
周建国盯着他声音发干:“你是谁的人?”
那人站起来把电话挂了。
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周建国一眼,笑了笑推门出去。
周建国愣在那儿不知所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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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三那边老徐已经安排好了——找人顶罪,把古董失窃案结了。一个叫“王小”的惯偷收了十三万块钱主动去派出所自首,说那些瓶子是他偷的跟别人没关系。
刘三本人被送上了去南边的火车,改名换姓从此消失。
警方那边应该不会再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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