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……他的目光投向中院方向。
一丝隐约的、拔高的争吵声，正从那边飘来，打破了表面的寂静。
是了。
有热闹，有争执，这个院子里的人，无论当事与否，大概率都会聚集过去。
或是围观，或是参与，或是暗中观察。
这才是四合院的常态。
苏辰心中了然，脚步方向一转，毫不犹豫地朝着声音传来的中院走去。
越靠近，那争吵声便越清晰，夹杂着女人尖利的辱骂和委屈的辩驳。
中院的景象很快映入眼帘。
果然，几乎全院能动的人都聚集在这里了，围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圈子。
圈子的中心，一个胖乎乎、颧骨高耸、满脸横肉的老太太，正手指几乎戳到对面一对母女的鼻尖，唾沫横飞地骂着。
那老太太自然是贾张氏。
她对面，一位面色苍白、衣着简朴但收拾得干净整齐的中年妇人，正竭力将一个身形纤细、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护在身后。
少女咬着嘴唇，眼圈通红，脸上满是屈辱和愤怒，正是小玲。
“我呸！
小浪蹄子，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张脸！
我儿子东旭能看得上你？
还调戏你？
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！”
贾张氏的声音又尖又厉，像是钝刀刮着瓷片，“你们俩外乡逃难来的，没根没底的，进了我们这四九城的大院，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，还敢往我家东旭头上泼脏水？
怎么着，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，想讹诈是吧？
我告诉你们，没门！”
“贾家婶子，你…你不能这么说话！”
护着小玲的妇人，声音带着颤，却努力想讲道理，“我家小玲从来不说谎！
就是东旭他…他在门口拦着小玲，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，还…还动手拉拽！
街坊邻居们都看着呢，你…”“谁看见了？
啊？
谁看见了？”
贾张氏三角眼一瞪，扫视周围，“谁给我站出来作证，说我儿子调戏这丫头片子了？”
围观的人群一阵轻微的骚动，有人低下头，有人挪开视线，有人则事不关己地继续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