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母用袖子用力擦着眼泪,可泪水还是不断涌出。
她看着儿子高大挺拔的身影,那张褪去稚气、染上风霜却更显坚毅的脸,心中百感交集。
丈夫去世后,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女儿,在这人生地不熟又关系复杂的四合院里艰难求生,受了多少白眼和委屈,只有自己知道。
多少次夜里惊醒,都是梦到儿子惨死的场景。
如今,儿子竟然活着回来了,还如此顶天立地地站在她面前,为她和小玲挡住了欺辱…她只觉得压在心口两年多的大石头,一下子被搬开了,却又被汹涌的酸楚和喜悦冲击得有些站立不稳。
“好…好…回家说,回家说…”李母哽咽着,连连点头。
儿子回来了,她就是有了主心骨。
小玲也抽噎着,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,仿佛生怕一松手,哥哥又会消失。
安抚住家人,苏辰的目光再次抬起,扫过坐在地上哼哼唧唧、却不敢再大声嚎哭的贾张氏,然后,锐利如刀锋般的视线,定格在了人群外围,一个试图缩着脖子降低存在感的男青年身上——贾东旭。
贾东旭本就心虚,被苏辰这冰冷的目光一扫,顿时如芒在背,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就往人后缩。
“小玲,”苏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,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现在,告诉哥,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。
从头到尾,仔仔细细地说。
有哥在,没人能再欺负你。”
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贾家母子,那眼神里的警告和压迫感,让贾张氏的哼哼声都低了下去,贾东旭更是头皮发麻。
小玲感受到哥哥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量,勇气也重新回到身上。
她吸了吸鼻子,擦掉眼泪,定了定神,清晰地开口了,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沙哑,但已不再颤抖:“哥,是这样的。
下午妈让我去倒垃圾,我提着畚箕刚走到大门外头的巷子口,就碰到…碰到贾东旭从外面回来。”
她伸手指了一下试图躲藏的贾东旭,贾东旭身体一抖。
“他…他拦着我,不让我走。
先是嬉皮笑脸地问我叫什么,多大了,家里还有什么人…这些他明明都知道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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