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白得晃眼的面粉袋,那晶莹的大米袋,在清晨的阳光下仿佛自带光环。
那油纸包虽裹着,但猪肉的轮廓和隐隐透出的油渍,足以让常年不见荤腥的人喉头滚动。
更别提那些水灵灵的、种类繁多的蔬菜了。
这年头,除了少数像易中海这样的七级工、高级技术人才,每月能拿七十五万的高工资(旧币),生活相对宽裕,院里绝大多数住户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。
一家子可能就一个挣工资的,养活好几口人,每月那点钱恨不得掰成八瓣花。
吃顿白面馒头都是改善生活,吃肉更是逢年过节才敢想的事。
苏辰这一下子拎回来的东西,在众人看来,别说一家三口吃,就是摆席请客都够排场了!
简直奢侈得令人发指!
羡慕、嫉妒、好奇、探究……种种复杂的目光聚焦在苏辰身上。
大家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这苏辰到底干啥的?
咋这么有钱?”
“昨天就看他厉害,没想到还这么阔气!”
“李寡妇苦尽甘来了啊!”
“哼,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,这么显摆,也不怕招贼?”
这是酸溜溜的。
“我看未必,人家有显摆的本钱,你没看昨天那身手?”
正在自家门口,就着个脸盆架子洗脸的易中海,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。
他用毛巾擦着脸,眼神阴沉地盯着苏辰,尤其是看到那品质极佳的米面时,眼角更是狠狠抽搐了一下。
他易中海是院里工资最高的人,平日里自觉高人一等,但即便如此,他也不敢像苏辰这样,一次性往家拎这么多精细粮食和鲜肉!
这不仅仅是有钱的问题,更是一种姿态,一种完全无视院里潜在规则、我行我素的狂妄姿态!
易中海想起昨天自己被当众驳了面子,被迫退让的憋屈,心里那股邪火又蹭蹭往上冒。
他暗自冷哼一声,把手里的毛巾狠狠摔进脸盆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不知死活的东西!
真以为有点力气、有点闲钱就能在院里横着走了?”
易中海心里恶毒地咒骂着,“这院里水有多深,人际关系有多复杂,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个屁!
这么露富,这么张扬,等着吧,有的是人眼红,有的是麻烦找上门!
我看你能得意几天!”
在他看来,苏辰这种行为简直是自寻死路。
四合院里,各家各户那点家底,谁不清楚?
你突然暴富,还毫不掩饰,那些日子过得紧巴巴的邻居会怎么想?
嫉妒、借钱、占便宜、甚至偷摸……什么腌臜事都可能发生。
苏辰一个刚回来的年轻人,能应付得了这些?
到时候焦头烂额,自然就知道低头了,说不定还得来求他易中海主持“公道”。
这么一想,易中海心里稍微平衡了点,甚至有点期待看到苏辰日后陷入麻烦的窘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