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这么多年,在四合院里“借”东西(或者说占便宜)无数,从来都是空口白话,什么时候写过借条?
这苏辰……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借!
他是在耍自己!
是在用这种方式,明明白白地拒绝,还要让自己难堪!
小玲这时已经拿着纸笔跑了回来,聪明如她,立刻明白了哥哥的用意,小脸上闪过一丝解气和狡黠,故意大声问:“哥,纸笔拿来了!
怎么写?
是写闫老师借咱家小炒肉半盘,三天后还同等分量五花肉一斤吗?”
她这是故意往多了说,挤兑闫阜贵呢。
闫阜贵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难看到了极点。
他看着苏辰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,再看看小玲手里那刺眼的纸笔,一股羞愤夹杂着被看穿的恼怒涌上心头。
“苏辰同志!
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闫阜贵的声音有些发颤,努力维持着镇定,“咱们院里邻居互相帮衬,借点油盐酱醋、针头线脑的,什么时候写过借条?
这不是见外了吗?
我闫阜贵在院里这么多年,向来是一口唾沫一个钉,说借就一定会还!
你妈,你妹妹都了解我的为人!”
他试图用自己在院里的“声誉”和长辈身份来压苏辰,同时把苏辰娘和小玲拉出来,希望她们能帮腔。
苏辰娘确实有些不知所措,她觉得儿子这样做有点……太不给人面子了。
可想到以前被“借”走东西的憋屈,她又说不出劝儿子的话。
苏辰却笑了,那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了解?
我妈和我妹妹了解您什么?
了解您怎么端着空碗,在别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‘借’肉吃吗?”
这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闫阜贵脸上。
他没想到苏辰如此直接,如此不留情面。
苏辰继续道,声音冷了几分:“闫老师,您是文化人,小学老师,更应该懂道理。
有借有还,再借不难。
空口无凭,立字为据。
这道理,您该教学生吧?
怎么到自己这儿,就行不通了?
还是说……”他目光如电,扫过闫阜贵手里的空碗,“您这‘借’,压根就没打算还?
或者,您根本不是来借东西,而是看我们家做了点好吃的,就想来分一杯羹?
说得好听是借,说得难听点,这跟上门索要,有什么区别?”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