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点算计,那点脸面,在可能面临的严厉惩戒面前,瞬间被击得粉碎。
“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
我……我……”闫阜贵指着苏辰,手指颤抖,想辩解,却发现自己词穷理亏。
苏辰的话,句句在理,字字诛心!
他确实是存着白占便宜的心思来的,说是借,谁都知道不会还。
这行为,往轻了说是占小便宜,往重了说,苏辰扣上个“企图强占他人财物”的帽子,他也辩驳不清!
尤其是他还端着碗,在人家吃饭的时候上门,动机太明显了!
看着苏辰那冰冷中带着讥诮的眼神,再看看旁边虎视眈眈、一脸解气的小玲,还有欲言又止、但明显站在儿子一边的苏辰娘,闫阜贵知道,今天这肉,是一星半点也别想沾到了。
再待下去,只能是自取其辱,甚至可能惹来更大的麻烦。
“好……好你个苏辰!
算你狠!”
闫阜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脸上的肌肉抽搐着,再也维持不住那伪装的镇定和矜持。
他猛地一甩袖子(虽然穿的是中山装没袖子可甩),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李家的房门,连句狠话都忘了撂下,或者说,不敢撂下。
那只空碗,被他紧紧攥在手里,仿佛有千斤重,更像是个巨大的讽刺。
小玲在他身后,“砰”的一声,用力关上了房门,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闫阜贵踉跄着跑回前院自家门口,还能听到身后似乎隐约传来小玲压抑不住的清脆笑声,更是气得他眼前发黑。
推开自家屋门,三大妈和几个孩子立刻围了上来,眼巴巴地看着他手里的碗——空的。
“爸,肉呢?”
大儿子闫解成忍不住问。
“老闫,没……没要到?”
三大妈看着丈夫那铁青的脸色,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。
“要什么要!
吃什么肉!
就知道吃!”
闫阜贵压抑了一路的怒火、羞愤和憋屈彻底爆发了,他狠狠地将空碗顿在桌子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吓了孩子们一跳。
“都给我老实吃饭!
窝头咸菜!
以后就吃这个!
谁再惦记别人家的肉,看我不打断他的腿!”
闫阜贵声色俱厉地吼道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这辈子还没这么丢人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