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玲提起一个盖着蓝布的小竹篮,“蜡烛、纸钱都备好了。
对了,哥!”
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,转身跑回里屋,很快又出来,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三个铁皮罐头,正是昨天苏辰拿出来的红烧牛肉、豆豉鲮鱼和长担梨水。
“把这个也给爹带上!
爹肯定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!
让爹也尝尝!”
她的眼神清澈而认真,带着对父亲最深切的怀念和分享喜悦的渴望。
看着妹妹手里那三个在阳光下微微反光的罐头,再看看她脸上那混合着悲伤与希冀的神情,苏辰的心像是被狠狠揉了一下,酸涩难言。
父亲生前,恐怕连白面馒头都难得吃上几回,更别说这种只有在部队或者特殊渠道才能见到的罐头了。
妹妹这是想把哥哥带回来的“最好的东西”,献给父亲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鼻尖的酸意,用力点了点头,声音有些发哽:“好,给爹带上。
爹一定会高兴的。”
他接过罐头,轻轻放进篮子里,又揉了揉妹妹的头发,“以后,哥再买更好的,给爹上供,也给你和妈吃。”
小玲重重点头,眼睛亮亮的。
三人锁好门,走出屋子,穿过中院,向前院走去。
此时已过了平常上班的时间点,院子里安静了许多。
大部分有工作的住户都已经出门,只剩下一些家庭妇女在家洗洗涮涮,或者收拾屋子。
偶尔遇到一两个在院子里晾晒衣服或者摘菜的大妈小媳妇,双方目光接触,对方往往立刻低下头或者移开视线,假装没看见,匆匆走开,或者赶紧转身回屋。
等苏辰三人走远了些,那些人才会从门后、窗边探出目光,忌惮地、好奇地、复杂地望着他们的背影,尤其是苏辰那高大挺拔的背影,低声议论几句。
李寡妇家儿子,带着娘和妹子出门了。”
“这是干啥去?
拎着篮子……”“还能干啥,肯定是给他爹上坟去了呗。
李木匠走了也快一年了。”
“啧啧,昨天那阵仗你们是没瞧见,可吓人了!
贾张氏和贾东旭,跟拎小鸡仔似的就被提溜走了!”
“何止啊,易大爷出面都不好使,硬生生给顶回来了!
这人,惹不起!”
“以后可得离他家远点……”“就是,以前觉得李家母女好欺负,现在……唉,别提了。”
这些议论,苏辰隐约能听到一些,但他并不在意,甚至乐见其成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
让院里这些人知道,李家现在有他在,不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。
敬畏也好,忌惮也罢,总比肆无忌惮的欺辱强。
走出胡同,来到大街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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