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。
衡阳城外官道。
苏晨带着宁中则、仪琳、曲飞飞三人,不紧不慢地走着。
刚走出五里地,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“苏公子留步!”
昨夜那个捕快策马追来,翻身下马,抱拳行礼。
苏晨挑眉:“有事?”
捕快喘了口气,低声道:“公子,小的打听到了一些消息,觉得应该告诉您。”
“说。”
捕快看了看四周,压低声音:“刘正风家的结果出来了——全家一百五十三口,全部被杀。刘正风本人被费彬一剑穿心,他妻子、三个儿子、两个女儿,还有三十七个弟子,一百多个下人,一个没剩。”
仪琳捂住嘴,眼眶泛红。
宁中则脸色苍白,握紧了拳头。
捕快继续道:“五岳剑派那边,泰山派天机道人战死,恒山派定静师太战死,华山派宁女侠……也被认为战死了。岳不群掌门重伤,左冷禅掌门重伤,还有几个门派的掌门都伤了。”
“嵩山十三太保,死了七个——费彬、丁逸、乐厚、钟镇、李必、张成,还有一个叫什么的,总共七个。”
“日月神教那边,死了四个长老一个护法,东方不败毫发无损。”
苏晨点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过去。
“辛苦了。”
捕快接过银子,犹豫了一下,压低声音道:“公子,还有一件事……昨晚衡阳城遭了贼。”
苏晨挑眉:“哦?”
捕快苦笑道:“不是一般的贼,是绝世大盗。城里那些鱼肉百姓的富户,全被洗劫了。还有官府府库,也被搬空了。总共丢了白银一百七十多万两,黄金八万七千多两,还有无数珠宝。”
“太守大人今天早上差点上吊,被师爷救下来了,现在正满城抓贼呢。”
苏晨嘴角抽搐。
一百七十万两白银?八万七千两黄金?
他看向宁中则,对方也是一脸震惊。
“知道是谁干的吗?”
捕快摇头:“不知道。那人来无影去无踪,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不过……”
他看了看苏晨,欲言又止。
“不过什么?”
捕快小声道:“有人说,昨晚看见一个白衣公子在城里出现过。那公子轻功极好,来去如风……”
苏晨笑了。
这是怀疑他啊。
不过他还真没干这事。
昨晚他一直在衡山之巅疗伤,哪有空去偷东西?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苏晨摆摆手,“你回去吧。”
捕快抱拳行礼,翻身上马,疾驰而去。
等他走远,宁中则看向苏晨:“真不是你干的?”
苏晨翻个白眼:“我要是有那本事,还在这走路?早买十辆马车坐着了。”
宁中则想了想,也是。
曲飞飞小声问:“苏叔叔,我们现在去哪?”
苏晨看了看前方:“江南。”
他转头看向宁中则:“你呢?跟我走,还是回华山?”
宁中则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仪琳上前挽住她的胳膊:“姐姐,跟我们一起走吧。江南可好看了,有西湖,有断桥,有雷峰塔……”
宁中则苦笑:“我女儿还在华山。”
苏晨挑眉:“岳灵珊?”
宁中则点头。
苏晨想了想:“那就接过来一起。”
宁中则一愣:“什么?”
苏晨理所当然道:“你是我的人了,你女儿当然也要跟着。怎么,你想把她留给岳不群那个伪君子?”
宁中则脸一红:“谁是你的人……”
苏晨伸手捏住她的下巴,迫她抬头看着自己。
“昨晚疗伤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宁中则脸更红了,想挣开,却挣不脱。
仪琳在一旁偷笑。
曲飞飞捂住眼睛,又偷偷从指缝里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