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间酒家不大，就是路边常见的那种小店。
几张破旧的桌子，几条长凳，一个油腻腻的柜台，柜台后面站着个睡眼惺忪的掌柜。
店里已经坐了几桌客人。
苏晨的目光扫过去，落在角落里的两个人身上。
一个是大汉，三十出头，浓眉大眼，一脸络腮胡子，穿着粗布衣裳，正端着一碗酒往嘴里灌。
另一个是书生模样的年轻人，二十七八岁，面如冠玉，气质儒雅，但眉宇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他面前摆着一壶酒，却只是看着，没喝。
苏晨眯起眼。
这两人，有点意思。
“公子，里面请！”店小二迎上来。
苏晨点点头，带着三个女人走进去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燕顺跟进来，大声道：“小二，好酒好菜尽管上！我家公子有的是银子！”
小二眼睛一亮：“好嘞！”
苏晨看了燕顺一眼：“给弟兄们也上点酒菜，别亏待了。”
燕顺连忙点头，出去招呼那些骑士。
很快，菜上来了。
烧鸡、牛肉、花生米、几样小菜，还有两壶酒。
苏晨尝了一口酒，皱眉。
“这什么酒？跟水一样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壶——这是他自己做的蒸馏酒，度数极高，一口下去能辣出眼泪。
刚倒了一杯，酒香就飘了出去。
那香味太浓了，浓到整个酒家的人都忍不住吸鼻子。
角落里，那个络腮胡子大汉猛地抬头，目光直直地盯着苏晨手里的酒壶。
“好香的酒！”
他站起身，大步走过来，抱拳道：“这位兄弟，冒昧打扰。在下乔峰，冒昧问一句，这酒是何处买的？”
乔峰？！
苏晨瞳孔微缩。
北乔峰，南慕容！
丐帮帮主，降龙十八掌！
他连忙起身回礼：“原来是乔帮主，久仰大名。这酒不是买的，是在下自己酿的。”
乔峰眼睛一亮：“自己酿的？兄弟好手艺！不知能否……讨一杯尝尝？”
苏晨笑了，从旁边拿了个空碗，倒满递过去。
“乔帮主请。”
乔峰接过，一口干了。
酒入喉咙，他的脸瞬间涨红，瞪大眼，半天没喘过气来。
“好……好烈的酒！”
他一巴掌拍在桌上，那桌子差点散架。
“我乔峰行走江湖十几年，喝过天下无数美酒，从没喝过这么烈的！兄弟，这酒叫什么？”
苏晨笑道：“还没起名，乔帮主给起一个？”
乔峰想了想：“如此烈酒，当得起‘烧刀子’之名。不过烧刀子太俗，不如叫……”
“不如叫‘醉仙酿’。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那个儒雅的年轻人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，目光落在酒壶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渴望。
“在下李寻欢，见过兄台。”
李寻欢？！
小李飞刀，例不虚发！
苏晨心里狂跳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连忙抱拳：“原来是李探花，久仰久仰！”
李寻欢微微一笑：“兄台客气了。不知这酒……可否让在下也尝尝？”
苏晨二话不说，又倒了一碗。
李寻欢接过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他的脸也红了，但没像乔峰那样失态，只是闭上眼，细细品味。
良久，他睁开眼，叹了口气。
“好酒。此酒只应天上有，人间能得几回闻。”
乔峰哈哈大笑：“李探花说话就是文雅！我就只会说好喝！”
苏晨也被逗笑了，伸手道：“二位若不嫌弃，坐下一起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