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密的咒力干扰烟雾渐渐被风吹散,少年院废墟的轮廓在黄昏中愈发狰狞。林夜背靠着冰冷潮湿的断墙,剧烈的心跳和背后火辣辣的伤口提醒着他刚才与死神擦肩而过。真人的气息已经消失,但那股源自灵魂层面的寒意仍未完全褪去。
伏黑惠在不远处的瓦砾堆旁踉跄站起,他伤势不轻,但更重的是精神上的冲击——虎杖的“死亡”,钉崎的失踪,以及自身在特级咒灵面前几乎毫无还手之力的残酷现实。他看向林夜,眼神复杂,既有对刚才救援的感激,也有对林夜那番话和反应的深深疑虑。
“咳咳……”伏黑咳出一点血沫,声音沙哑,“林夜,你……”
“没时间解释了,先离开这片区域,真人可能没走远。”林夜打断他,强忍着背后的疼痛和精神的疲惫,快步走到伏黑身边,架起他一条胳膊,“还能走吗?”
伏黑点点头,咬紧牙关。求生的本能和作为咒术师的责任感支撑着他。
两人相互搀扶,迅速离开交战点,朝着“帐”的边缘,也是辅助监督伊地知可能接应的方向移动。夜色逐渐弥漫,废墟中影影绰绰,每一次风吹草动都让神经紧绷。
“虎杖他……”伏黑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未必。”林夜忽然开口,语气带着一种与此刻狼狈处境不符的冷静。他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,凭借着对“剧情”的模糊记忆(这种记忆在融合世界中变得似是而非,但关键节点仍有印象),以及刚刚解锁的、微弱但确实存在的“对灵体特攻”倾向所带来的某种直觉,引导着前进方向。
“你说什么?”伏黑猛地转头看向他。
“虎杖体内那个存在,”林夜压低声音,语速很快,“两面宿傩,那个特级咒物。那样的存在,不会允许自己寄宿的‘容器’这么容易就毁掉。尤其是在刚刚‘苏醒’,还没来得及享受这个时代的情况下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的术式……对‘概念’和‘存在’的强弱有些模糊的感应。刚才宿傩的咒力爆发后虽然沉寂,但并没有彻底消散,而是以另一种更隐晦的方式凝聚着。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。真在知道剧情走向,假在将原因归结于自己那套“概念具现”术式的模糊感应。但这无疑给了近乎绝望的伏黑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你是说……虎杖还可能活着?因为宿傩?”伏黑眼中燃起一丝希望,但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,“可如果宿傩占据了虎杖的身体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要尽快找到他,在事情变得更糟之前。”林夜语气坚决。他确实需要确认虎杖的情况,这也是“剧情”的重要节点,或许隐藏着机会。
凭借着“对灵体特攻”倾向带来的、对强大诅咒和灵魂波动的微弱感知(尤其对宿傩那种特级存在),以及记忆中大概的方向,林夜带着伏黑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穿梭。咒力残秽、烧焦的痕迹、破碎的墙壁……战斗的惨烈痕迹随处可见。
终于,在一处坍塌了大半、烟尘仍未散尽的建筑内部角落,他们看到了那个身影。
虎杖悠仁,或者说,虎杖悠仁的身体,静静地躺在碎石瓦砾中,胸口一个狰狞的空洞,血迹浸透了破碎的衣衫。没有呼吸,没有心跳,如同冰冷的雕像。
伏黑惠的身体晃了晃,脸色惨白。眼前的事实似乎击碎了他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。
但林夜没有放弃。他松开搀扶伏黑的手,一步步靠近,集中精神感知。那“对灵体特攻”的倾向在此刻发挥了作用,他能隐约察觉到,虎杖那看似死寂的躯体内,正涌动着两股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纠缠的强大“存在感”。一股暴虐、邪恶、高高在上,如同沉睡的火山;另一股虽然微弱、混乱,却坚韧无比,如同风中残烛,却死死守护着最后一点光明,并且……正在与那股邪恶的力量争夺着什么,或者说,在抵抗着被彻底吞噬。
“虎杖……”林夜低声呼唤,同时,在意识深处,他悄然切换了模板。空条承太郎的冷静与决断覆盖了他的情绪。他需要做点什么,刺激那微弱的意识。
“宿傩。”林夜换了一种语气,对着虎杖的“尸体”沉声说道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“你就这点本事?只能躲在被自己毁掉的容器残骸里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虎杖身体猛地一颤!
紧接着,一股熟悉的、充满活力的咒力波动,如同沉入水底的人猛然冲出水面,骤然从虎杖体内爆发出来!胸口那恐怖的空洞,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、愈合,虽然缓慢,但确确实实在恢复!
“咳……咳咳咳!”剧烈的咳嗽声响起,虎杖悠仁猛地睁开了眼睛,大口喘着气,脸上混杂着痛苦、茫然,以及一种劫后余生的惊悸。
“虎杖!?”伏黑惠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扑到近前。
“伏黑……林夜?”虎杖的声音沙哑虚弱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正在愈合的伤口,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,眼神先是困惑,随即变得无比坚定,甚至带着一丝后怕的凶狠,“是宿傩那混蛋……他想出来……但我把他摁回去了!绝对……不会再让他出来!”
看到虎杖苏醒,并且意识清醒,甚至压制了宿傩,伏黑惠长长地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,差点虚脱倒地。绝处逢生的狂喜涌上心头。
林夜也暗自松了口气。最关键的一步,虎杖的回归和压制宿傩,成功了。他退后一步,靠在旁边尚且完好的墙壁上,这才感觉到全身的疼痛和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同时,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:
【叮!关键剧情节点“虎杖悠仁的回归与压制”间接参与并推动完成。】
【角色“岸边”临时扮演产生深远影响,对特级咒灵“真人”造成有效“认知震慑”。】
【紧急任务“灵魂猎人的蔑视”最终结算完成。奖励已发放。】
【获得:扮演角色“岸边”体验卡(1小时)x1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