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都姐妹校交流会日益临近,东京咒术高专内的训练氛围也日渐浓厚。虎杖悠仁在五条悟的“特别指导”下,对体内咒力的操控越发精熟,宿傩的反转术式也在潜移默化中强化着他的体魄。伏黑惠的式神操术更加多变灵活,尝试着不同式神的组合战术。钉崎野蔷薇则着重锻炼“共鸣术式”的精度与爆发力,偶尔在硝子的监督下,提供少量血液用于制备新的抑制剂备用。
林夜没有参与常规的团队磨合训练。在五条悟的默许下,他以“术式深度开发特训”为由,开始了近乎闭关的修行。白天,他在后山无人处锤炼呼吸法,将20%的扮演度彻底消化,巩固“通透世界”的皮毛感知,尝试延长“赫刀雏形”的维持时间。夜晚,他研读五条悟给予的京都校资料,分析那些“标红”人物的背景、术式特点、行为习惯,在心中模拟可能遭遇的情况。
但无论是呼吸法的精进,还是情报的分析,都绕不开一个核心问题——他依然缺少一件趁手、且能完全发挥此刻力量的“兵刃”。
训练木刀在初步掌握赫刀雏形后,仅仅一次全力斩击就会彻底碳化崩碎。普通的咒具太刀难以承载日之呼吸那炽热精纯的能量,更无法长时间维持赫刀状态。他需要一件真正为他量身打造,能够成为“日轮刀”在这个咒术世界化身的武器。
他想起了珠世药剂配方中,提及古代工匠铸造“退魔之刃”时,会融入持有者的信念与血脉。他想起了硝子实验室里那些精密仪器对能量回路的分析与模拟。或许,可以尝试将咒术界的咒具锻造技术,与“日轮刀”的概念,以及自身独特的“赫刀”咒力相结合。
这个想法,他在一次“定期检查”时,向家入硝子提了出来。
硝子听完,叼着烟沉思了片刻,难得的没有立刻嘲讽或敷衍。“量身定制的特级咒具……想法不错。咒术界确实有擅长此道的人,不过大多是些脾气古怪、遵循古法的老顽固。要将你那套‘呼吸法’的能量特性完美融入,还需要对能量回路的现代理解和精密控制,这不是那些老家伙擅长的。”
她弹了弹烟灰:“不过,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。‘刀匠·源’,一个躲在北海道深山里,脾气比那些老顽固还臭,但手艺和理念都邪门得很的家伙。他不怎么接咒术界的单子,更痴迷于研究‘概念’与‘物质’的结合,尝试把一些虚无缥缈的‘传说’或‘意象’锻造成型。五条偶尔会去找他捣鼓些奇怪的东西。”
“五条老师认识?”林夜心中一动。
“算是吧。那老头欠五条一个人情,或者说,被五条那些异想天开的点子‘烦’得没办法,偶尔会接他的活。”硝子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,上面只有一个经纬度坐标和一个手写的姓氏“源”,背面是五条悟龙飞凤舞的签名和一行小字“推荐人:最强”。“拿着这个,还有你的想法,去找他。能不能成,看你自己说服他的本事。材料费自付,那老头敲竹杠很有一手。”
林夜郑重接过名片:“多谢,家入医生。”
“别谢太早。”硝子瞥了他一眼,“如果你真打算把你那套‘日之呼吸’和‘赫刀’的概念锻进去,最好把你之前对付‘鬼’的那种药剂也带上一点。那东西的能量性质,和你追求的‘净化’、‘克制’有共通之处,或许能作为‘引子’或‘调和剂’。另外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钉崎的‘稀血’样本,我也给你准备一份。她的血中蕴含的强大生命活性与净化倾向,或许能成为唤醒‘刀魂’或者说‘能量核心’的催化剂。当然,这只是理论,具体怎么用,看那老头怎么说。”
带着硝子的建议、名片、一支珠世赠予的原始抑制剂、一小管钉崎的血液样本,以及自己所有的积蓄和对“日轮刀”的全部构想,林夜踏上了前往北海道的列车。五条悟得知后,只是笑嘻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了一句“加油哦,老师我很期待成品~”,并顺手报销了他的路费。
北海道,某处人迹罕至的雪山深处。
按照坐标,林夜找到了一座几乎与山岩融为一体的古朴宅院。没有门铃,只有门口一个巨大的、布满锤痕的铁砧。他按照硝子事先的提醒,将五条悟签名的名片塞进铁砧旁一个不起眼的缝隙。
等待了约莫半小时,厚重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一条缝,一个胡子拉碴、头发如同钢针般竖起、眼神锐利如鹰的老人探出头,不耐烦地扫了林夜一眼,目光在他身上停留片刻,尤其在感应到他体内那迥异于普通咒术师的炽热能量流动时,眉头微微一挑。
“五条家的小鬼推荐来的?进来。”声音嘶哑,言简意赅。
宅院内部别有洞天,与其说是住所,不如说是一个超大型的锻造工坊与实验室的混合体。熔炉、风箱、锻台是古老的样式,但其上连接的却是精密的咒力调控装置和能量监测仪器。墙壁上挂满了各种奇形怪状、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“半成品”刀剑。空气灼热,弥漫着金属、炭火和某种奇异香料的味道。
老人——源刀匠,没有客套,直接指了指工坊中央:“说吧,想要什么样的刀?先说清楚,老夫不打造凡铁,也不复刻古物。没有让老夫感兴趣的点子,就滚蛋。”
林夜早有准备。他没有直接描述外形,而是沉声开口:“我想要一把,能够承载‘太阳’概念的刀。”
源刀匠动作一顿,眯起眼睛:“说下去。”
“此刀需以能传导并增幅正面、炽热、净化属性咒力的特等灵性金属为基。”林夜开始阐述构想,“锻造时,需能承受我独有的一种呼吸法咒力反复淬炼,并将其‘灼热’、‘斩邪’的特质永久烙印于刀身脉络之中。刀成之后,需能轻易激发‘赫刀’之境——即刀刃赤红,对一切阴邪、诅咒、恶念凝聚之物,拥有绝对的克制、灼烧与抑制再生之能。”
他取出珠世的抑制剂和钉崎的血样:“此为辅助。药剂蕴含针对特定阴邪存在的净化调和之力,可作淬火或回火之引,加深其‘特攻’属性。此血蕴含强大生命活性与净化倾向,或可作为唤醒刀身灵性、稳固能量核心之媒。”
源刀匠沉默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旁边的铁砧。当林夜说完,他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许久,又上下打量了林夜一番,眼中那股不耐烦渐渐被一种混合了审视、探究与狂热的光芒取代。
“……太阳的概念?赫刀?有意思。”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,“你身上的咒力,确实带着点‘光’和‘热’的味道,很纯粹,很难得。但概念是虚的,要把它锻进铁里,需要实打实的材料、技术,还有——你的‘魂’。”
他转身走向工坊深处,翻箱倒柜,最后捧出一个用特殊符布包裹的长条金属锭。揭开符布,露出一段暗沉如夜空,却在炉火映照下隐隐流转着金色星芒的奇异金属。
“星陨寒铁,老夫收藏的压箱底之一。天生亲和光、热属性咒力,质地坚韧无比,能量传导性绝佳。本来是留着想试试打造‘斩星’概念的,不过……‘太阳’似乎更有趣些。”他看向林夜,“用这个作主材,配以烈阳精金、净炎铜等辅料。但你得想清楚,一旦开始,就没有回头路。锻造过程,你需要全程以你那‘呼吸法’咒力灌注、引导,与老夫的锤锻共鸣。这不仅是打铁,更是将你的‘道’、你的‘呼吸’、你的‘意志’,统统锻打进这把刀里!过程极端痛苦,且不能中断,一旦失败,材料尽毁,你也会遭受反噬。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