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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二章:珠世的情报,阳光实验(1 / 2)

高层议会的争议尘埃落定,夜蛾正道带来的“特级咒术师评定资格(保留)”与那纸尚未明确内容的“特级咒灵讨伐任务”,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,投入了林夜本就不平静的心湖。他沉默地接受了这个结果,没有喜悦,也没有不满,只是更清晰地认识到,在老师缺席、保守派虎视眈眈、咒术界风雨飘摇的当下,这份“资格”与其说是荣誉,不如说是一份更加沉重的责任与靶子。

静养的生活依旧继续。在硝子的严格监控和“源”能量的缓慢滋养下,林夜的身体恢复速度比预期要快一些。虽然距离能够战斗还差得远,但至少已经能够下床在病房内进行短暂、缓慢的行走,体内的虚弱感也稍有缓解。灵魂层面的“灼烧”后遗症依旧存在,对诅咒气息的敏锐感知偶尔会带来突如其来的心悸与不适,但也在逐渐适应。

就在林夜苏醒后的第十天,一个意料之外、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访客,悄然抵达了东京高专。

傍晚时分,夕阳的余晖为高专古朴的建筑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,却也驱不散空气中那若隐若现的、源自涩谷方向的、淡淡的压抑与诅咒残留气息。林夜在顺平的搀扶下,刚刚完成一次短距离的走廊散步,回到病房不久,病房的门便被轻轻敲响。

“请进。”林夜坐回床上,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
门开了。首先走进来的,是愈史郎。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深色劲装,银色的短发一丝不苟,俊美却缺乏血色的脸上,此刻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惫,以及完成任务后的、如释重负的锐利。他的手中,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、表面铭刻着复杂封印咒文的金属密码箱。

而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的,是珠世。

这位有着数百年阅历、气质温婉而神秘的女性,此刻脸上也带着明显的倦色,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更显透明,仿佛消耗巨大。但她那双紫色的眼眸,却依旧沉静、睿智,蕴含着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某种坚定的决心。她向林夜微微颔首,目光快速扫过他的气色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与欣慰。

“珠世小姐,愈史郎,你们来了。”林夜点了点头。在涩谷事变前,他们曾有过短暂的合作,珠世提供的“抗阳光药剂”情报与样本,以及愈史郎的生命联系玉佩,都曾起到关键作用。他知道,以珠世对无惨的执着追踪,以及对“混沌结晶”实验的警惕,她绝不可能在涩谷发生如此剧变后毫无动作。

“林夜君,看到你恢复得不错,真是太好了。”珠世的声音柔和,却带着一丝凝重,“我们带来了……关于涩谷,关于无惨,最核心、也最紧迫的情报。”

她示意愈史郎将金属密码箱放在房间中央的桌子上。愈史郎熟练地输入复杂的咒力密码,并辅以自身特殊的血鬼术印记,箱子“咔哒”一声,缓缓打开。

里面没有武器,没有奇异的物品,只有厚厚一叠经过特殊处理、泛着微光的文件、照片、数据图谱,以及几个封装在小型透明容器中的、颜色诡异(暗红、紫黑、或泛着金属光泽)的血液样本与组织碎片。

“愈史郎冒了极大的风险,利用我之前在无惨势力内部埋下的、极其隐秘的‘线’,以及涩谷事变后敌人短暂的混乱与撤离期,潜入了他们在涩谷地下深处、靠近‘灵魂熔炉’节点的一个核心实验基地。”珠世缓缓说道,语气凝重,“虽然大部分关键数据和样本已被转移或销毁,但我们还是抢在最后清理人员到达前,截获了这部分未来得及完全处理掉的核心实验日志、数据分析摘要,以及……部分实验残留体样本。”

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,翻开,上面是密密麻麻、夹杂着古老文字、现代医学术语、以及诡异咒力符文的记录。

“根据这些资料,结合我们对无惨长久以来的研究,可以确认一个最坏的消息——”珠世抬起头,紫色的眼眸直视林夜,也看向闻讯赶来的夜蛾正道、硝子,以及守在门口的虎杖、伏等人。

“鬼舞辻无惨,克服阳光的终极实验,已经进入了……最终、也是最关键的‘数据整合与应用验证’阶段。”
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。阳光,是鬼最大的弱点,也是千年来制约无惨的最强枷锁。一旦这个枷锁被打破……

“涩谷事变,不仅仅是一场混乱与献祭。”珠世继续道,声音低沉,“它同时是无惨精心策划的、一场规模空前的‘实战数据收集实验场’。那些‘劣化咒鬼’、‘进化咒灵’、乃至与真人、漏瑚、花御的协同作战,包括‘混沌结晶’的大规模投放与观察,都是在测试不同改造个体、不同力量融合、在复杂战场环境下,对阳光抗性的极限阈值、适应速度、以及代价。”

她指向文件中的几组复杂数据和图谱:“数据显示,在‘灵魂熔炉之帐’的特定波长干扰与能量灌注下,部分融合了无惨细胞、真人灵魂改造技术、以及特定咒物特性的高阶实验体(上弦级),已经能够在结界内,短暂、部分地抵抗阳光的伤害,甚至利用阳光中的部分能量进行增幅或转化。虽然代价巨大,稳定性极差,且离开特定环境后效果会迅速衰减,但这已经证明,无惨找到了‘钥匙’的方向。”

愈史郎冷着脸,补充道:“而且,那混蛋在撤离前,通过保守派的内应和战场上的隐秘收集点,获取了大量在涩谷战场上阵亡或重伤的、拥有‘稀血’体质的咒术师的血液样本。”他指了指密码箱中那几个颜色诡异的血液容器,“‘稀血’对鬼是剧毒,但对无惨而言,也可能是破解自身弱点、理解‘阳光抗性’本质的最佳参照物与‘催化剂’。有了这些样本,结合他从涩谷实战中收集的海量数据,他很可能在极短时间内,完成最终的理论模型优化,并开始尝试……批量制造,真正意义上的、完全不惧阳光的‘上弦’级别鬼,甚至更强的‘完美造物’。”

批量……不惧阳光的上弦鬼?!

这个消息,如同无形的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头。一个不惧阳光的上弦鬼就已经是足以颠覆一方局势的灾难,如果是批量……

“他的目标,恐怕不仅仅是东京。”夜蛾正道脸色铁青,声音沙哑,“如果这种‘完美’的鬼化军团被制造出来,整个日本,不,是整个世界,都将陷入前所未有的黑暗时代。”

“是的。”珠世沉重地点了点头,“无惨的野心,从未止步于苟活或统治地下。他渴望的,是成为凌驾于人类与咒灵之上、行走于阳光下的、真正的‘完美生物’,并创造一个以他为主宰的、新的‘秩序’。涩谷,只是他迈向这个目标的、一次至关重要的‘跳板’和‘试验场’。而这次‘试验’的数据,足够他将‘跳板’搭建到下一个阶段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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