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艺伦也失踪了。
连续三天没有来学校,没有回住处,BlessingSoftware的活动被迫停止。英梨梨和诗羽表面上担心,但陈渐注意到,她们的眼神深处有一丝解脱——像是终于摆脱了一件沉重的行李,却又不敢承认这份轻松。
“陈渐,”诗羽在深夜的通话中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个八度,带着她写小说时特有的、沉浸在某种情绪中的腔调,“我觉得我们太过分了。”
陈渐靠在床头,指尖把玩着系统兑换的【情感探测仪】,屏幕上显示着诗羽的实时情绪波动:愧疚23%,兴奋31%,解脱46%。“后悔了吗?”
“不。”诗羽轻笑,那笑声像羽毛挠过耳膜,“只是伦也毕竟是我们重要的朋友。就这样毁掉他,会不会……”
“会什么?”陈渐故意停顿,让沉默在电波中发酵。他知道诗羽在等什么——等一个台阶,等一个“都是陈渐诱惑我”的借口,等一个让自己心安理得的谎言。
“没什么。”诗羽挂断电话,忙音响起前的最后一秒,陈渐捕捉到了一声极轻的、如释重负的叹息。
陈渐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斑驳的水渍。这些女孩即使在背叛之后,依然对原主怀有愧疚——这恰恰说明她们的忠诚度还有回升的可能。系统面板显示:英梨梨的掠夺进度卡在89%,诗羽是76%,都只差临门一脚。必须尽快完成Lv.4的彻底掠夺,在她们那点廉价的愧疚发酵成行动力之前。
但在此之前,他要解决加藤惠的谜团。
系统对加藤惠的检测始终受阻,像是有什么力量在干扰扫描信号。更奇怪的是,每当陈渐试图对她使用初级魅惑,都会感觉到一种诡异的反弹——不是抵抗,而是“穿透”,仿佛他的能力穿过了一层不存在的薄膜,落在了空处。
“你找我?”
加藤惠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门口。陈渐甚至没有听到脚步声,没有开门声,没有地板的吱呀声。她就那样“存在”了,像一张被突然插入场景的照片,违和却又理所当然。
“加藤同学,请进。”陈渐压下心悸,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的温和笑容——那个让英梨梨卸下心防、让诗羽放下毒舌的弧度。
加藤惠平静地走进来,坐在椅子上。她的存在感依然稀薄,即使就在眼前,陈渐也有一种“她可能随时消失”的错觉。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脸上,却没有形成阴影,仿佛光线直接穿透了她的轮廓。
“你想知道什么?”她开门见山,语气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你知道什么?”
“我知道你有系统。”加藤惠说,瞳孔在黑暗中泛起淡淡的蓝光,“我知道你在掠夺伦也君的羁绊——从英梨梨开始,然后是诗羽学姐,接下来大概轮到我?我还知道——”她顿了顿,嘴角扬起一个不符合“路人女主”人设的、洞察一切的微笑,“你来自另一个世界。不是穿越,是‘植入’。你的灵魂被强行塞进这具身体,就像把一段不兼容的代码写进运行中的程序。”
陈渐的瞳孔收缩,手指无意识地摸向枕下的匕首。这是系统商城兑换的【破魔刃】,能伤害灵体。
“别紧张,”加藤惠歪头,那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个发现新奇玩具的孩子,“如果我要消灭你,你早就死了。在你第一次对英梨梨使用魅惑的时候,在你半夜潜入诗羽房间‘谈心’的时候,在你对着伦也的背影露出那种……‘终于找到猎物’的眼神的时候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月光突然变得明亮,陈渐这才注意到——窗外的月亮是红色的,而三秒前它还是正常的银白色。
“我更好奇的是,”加藤惠背对着他,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不是系统任务,不是生存压力。你享受这个过程,享受看着那些男人崩溃的表情。为什么?”
陈渐沉默片刻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卸下了所有伪装,露出底下冰冷的、燃烧着某种黑暗燃料的内核:“因为这个世界欠我的。”
“所以你要向整个世界复仇?通过NTR?通过抢走别人的女朋友?”加藤惠转过身,眼中没有鄙夷,只有纯粹的好奇,像是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样本。
“通过让人们认清真相。”陈渐站起身,走到加藤惠面前。他比她高一个头,此刻却感觉在仰视某个不可名状的存在,“在这个末世,CP羁绊是力量来源,爱情是护身符,忠诚是货币——但这些都是假的。英梨梨对伦也的青梅竹马之情?诗羽对他的创作者崇拜?在真正的诱惑面前,在生存的压力面前,在更强大的魅力面前——”他抬起手,指尖划过加藤惠的脸颊,触感像碰到一团温热的雾气,“它们不堪一击。”
“就像你现在认清我一样。”
他俯身,想要吻她——这是测试,也是挑衅。如果加藤惠是某种高位存在,这个举动会激怒她;如果她是可掠夺的目标,这是推进度的最快方式;如果她是敌人,这一吻能触发系统的【危机预警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