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博，败家，打媳妇……啧，我自己看着都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。”
李丽雅的眼睛微微睁大，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从前的苏辰，即使喝醉了、打累了，也绝不会承认自己有错，只会把一切归咎于命运不公，或者李丽雅是“扫把星”。
“还有你，”苏辰的目光落在李丽雅脸上，看着她那清丽却布满憔悴和伤痕的容颜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，“你也真够傻的。
我都那样对你了，你还守着我干什么？
换了我，早他妈……早跑了，或者干脆……”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空碗和远处的农药瓶，意思不言而喻。
这话，却像是一把钥匙，猛地打开了李丽雅心中某个紧锁的盒子。
她一直强装的麻木和死寂瞬间被击碎，一直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，汹涌而出。
“你……你要赶我走？
李丽雅猛地站起身，因为动作太急，带得瘸腿凳子一阵摇晃。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尖锐颤抖，眼圈瞬间就红了，不是委屈，而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激烈，“苏辰！
你休想！
我告诉你，我李丽雅生是你陈家的人，死是你陈家的鬼！
你爹我爹是过命的交情！
我是你爹大哥战友的遗孤！
十五岁来到陈家，是你爹你娘把我养大，教我认字，给我饭吃，把我当亲闺女，当儿媳妇！
他们临走前，拉着我的手，让我一定要看顾好你，守好这个家！”
她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，却倔强地仰着脸，不让它们流得太狼狈，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坚定：“是，你是混蛋！
你是王八蛋！
你打我骂我，败光家产，让我活得不如一条狗！
可我答应过爹娘的！
我发过誓的！
除非我死了，否则我绝不离开陈家，绝不离开你！
你想赶我走？
除非你现在就打死我！
或者……或者我再去找一瓶农药！”
她几乎是吼出了最后几句话，胸膛剧烈起伏，脸上混杂着泪水、决绝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执拗。
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，此刻被激烈的情绪点燃，亮得灼人。
苏辰彻底愣住了。
他接收了前身的记忆，知道李丽雅的身世，知道她是父亲战友的遗孤，知道她十五岁来到陈家，被当作童养媳一样养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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