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有点期待接下来的“游戏”了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依旧坐在桌边，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一般的李丽雅。
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她身上，给她单薄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，却更凸显出她的憔悴和孤寂。
她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，仿佛早已对一切失去了反应。
只是在苏辰目光投过来时，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了一下。
苏辰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众人散去，关起门来，就该是“秋后算账”的时候了。
按照前身的德行，没能阻止柜子被搬走，还差点接了“仇人”的钱，这两条“罪状”，足够让她承受一顿毒打，甚至更可怕的折磨。
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
眼神里的麻木，就是最好的盔甲。
苏辰心里叹了口气。
这姑娘，真是被前身那个渣滓折磨得够惨，也够傻。
他走过去，没有像以前那样带着戾气，而是拉过另一把稍微干净点的瘸腿凳子，坐在了她对面，隔着一张破旧的桌子。
李丽雅的身体绷得更紧了，甚至能看出细微的颤抖。
但她依旧倔强地、死死地盯着桌面的一点，不肯抬头看他。
苏辰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——这对习惯了祖安对线的他来说有点难度：“那个……李丽雅？”
李丽雅没反应。
“咳，我肚子……好像不疼了。”
苏辰说道，语气带着点轻松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李丽雅睫毛颤动了一下，终于缓缓抬起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眼神里是全然的不信和深深的戒备。
农药是她下的，剂量她清楚，就算没立刻毒死，也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就好，还“不疼了”？
他是在说反话吗？
是在为接下来的暴怒找借口？
苏辰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，有点无奈。
这信任度，已经是负数了。
他想了想，决定换个说法，半真半假地开始编：“你别不信。
我刚才……嗯，就是晕过去那会儿，感觉像是死了一回，灵魂飘起来了似的，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，把我这二十来年干的事儿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”
他顿了顿，观察着李丽雅的反应。
李丽雅的眼神依旧戒备，但似乎多了点疑惑。
苏辰继续道，语气变得有些自嘲：“看完了我才发现，我以前……真他妈不是个东西。”
他用了点前世的粗口，但在这里反而显得更真实，“混账，王八蛋，说的就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