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娄晓娥。
她被门口的警察和那声“开门！
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，第一个念头就是：苏辰疯了！
他要让警察抓李丽雅！
因为李丽雅给他下毒！
她猛地看向李丽雅，又看向苏辰，脸上血色尽褪。
李丽雅在听到“派出所”三个字时，身体就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
当看到苏辰身后那三个面色严肃、制服笔挺的警察时，她脑中一片空白，随即，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，迅速淹没了最初的震惊和恐惧。
果然……还是来了。
毒杀亲夫，无论成功与否，都是重罪。
苏辰“死而复生”，可以不追究，但法律呢？
他带着警察回来，是来抓自己的吧？
这样也好……一了百了。
只是，终究还是连累了他，让他成了笑话，也让死去的爹娘蒙羞……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最后一丝波动也平息下去，重新变回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和平静。
她甚至没有看苏辰，而是转向娄晓娥，将手里那三个还带着微温的窝头，轻轻塞回娄晓娥手里，低声道：“晓娥姐，谢谢你的窝头，我们……用不上了。
你快回去吧，别连累你。”
说完，她向前一步，越过门槛，站到了三个警察面前，微微低下头，声音嘶哑却清晰：“警察同志，是我。
毒是我下的，人是我杀的。
我跟你们走。”
她的动作和话语，带着一种毅然决然的交代后事的意味。
娄晓娥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想拉她又不敢，只能无助地看着苏辰。
苏辰也被李丽雅这突如其来的“自首”弄得一愣，随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，有无奈，也有点莫名的恼火——这傻女人，怎么就不信他呢？
他手疾眼快，一把抓住李丽雅的胳膊，将她往后一拉，重新拉回自己身边，力道有些大，李丽雅踉跄了一下，愕然抬头看他。
“你瞎凑什么热闹？”
苏辰压低声音，带着点没好气，“边儿待着去，没你的事。”
李丽雅被他拽得胳膊生疼，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，那上面没有她预想的狰狞或得意，只有一丝……不耐烦？
和更深的东西。
为首的警察，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，姓王，面容刚毅，眼神锐利。
他看了看李丽雅，又看了看苏辰，最后目光落在苏辰拉着李丽雅胳膊的手上，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你就是苏辰同志的爱人，李丽雅？”
王警察开口，声音沉稳，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，但并不凶恶。
李丽雅抿着唇，点了点头，又想说什么，却被苏辰轻轻捏了一下胳膊。
王警察的目光转向苏辰：“你报警时提到，你爱人因为长期受你虐待，一时激愤，在你食物中下毒，但你经过抢救，现已无碍，并且明确表示不追究她的责任，双方达成谅解，对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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