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丽雅这下真急了,也顾不得什么规矩害羞了,连忙追上去拉住他胳膊,眼泪又涌了上来,“我睡!
我睡大床还不行吗?
你别出去!
外面真的能冻死人!”
苏辰背对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,转回身时又恢复了那副“我很生气”的样子:“这还差不多。
那你快去睡,盖好被子。
我去小间。”
李丽雅看着他真的往那小房间走,心里像堵了一团湿棉花,又酸又胀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低低说了一句:“那……那你把那床厚点的被子抱过去,把你那棉袄也搭在被子上,能暖和点。”
苏辰摆摆手,没回头:“知道了,啰嗦。
赶紧睡你的。”
小房间果然名不虚传。
一进去,一股陈腐的灰尘味和透骨的寒意就扑面而来。
窗户纸破了好几处,冷风嗖嗖地往里钻。
那张所谓的“床”,其实就是几块木板搭在两条长凳上,上面铺了一层薄薄的、硬邦邦的、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褥子,被子更是又薄又硬,还带着一股霉味。
苏辰嘴角抽了抽。
前身真是造孽啊!
这么个地方,冬天怎么住人?
李丽雅那单薄的身子,是怎么熬过一个又一个寒冬的?
他叹了口气,认命地将自己那件破棉袄脱下来,搭在那床薄被上,然后和衣钻进了被窝。
被子冰凉梆硬,根本裹不严实,冷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。
他缩成一团,心里把前身又骂了八百遍。
他是南方人,前世家里冬天再冷也有空调暖气,最不济也有电热毯热水袋。
哪里受过这种零下十几度、屋里屋外几乎一个温度、还四面漏风的罪?
刚开始还能凭着泡脚后的余温硬扛,可随着夜深,那点暖意迅速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寒冷。
他感觉自己的脚趾都快冻僵了,鼻子呼吸进的空气都带着冰碴子味,浑身止不住地哆嗦,上下牙关开始打架。
迷迷糊糊,半睡半醒,只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。
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冻成冰棍,开始认真考虑是不是要动用一张“恢复符”来暖和一下身子时,他终于受不了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