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玩意儿,狗都不……咳,太难吃了。”
苏辰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半个窝头,“我想吃你做的饭。
我记得,你老家是川蜀那边的吧?
你会做川菜不?
麻婆豆腐,回锅肉,水煮鱼……想想就流口水。
再来一大碗白米饭,啧……”他咂咂嘴,一脸向往,仿佛面前摆着的不是半个窝头,而是满汉全席。
李丽雅被他逗得有点想笑,又觉得心酸:“现在……哪来的肉和鱼,豆腐也要票……白米更是……”“我知道没有。”
苏辰打断她,忽然掀开被子跳下床,开始找自己那身破衣服往身上套,嘴里说道,“所以咱们得等‘送财童子’上门啊!”
“送财童子?”
李丽雅不解。
“对啊。”
苏辰穿好衣服,虽然破旧,但精神头十足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“一大妈,还有那位后院的老祖宗,聋老太太。
我估摸着,她们该坐不住了,最迟今天早上,肯定会来找咱们‘谈判’。
咱们下半个月,是吃香喝辣还是继续啃这喇嗓子的窝头,就看今天这一锤子买卖了!”
他说得笃定无比,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钞票和票证在向他招手。
李丽雅却有些担忧:“可是……早上我起来生火的时候,好像看见一大妈扶着聋老太太,一起出门去了,好像挺急的样子。”
她怕苏辰空等一场,希望落空。
苏辰闻言,丝毫不意外,反而笑了:“出门?
那更对了!
肯定是去找人商量,或者去筹钱筹票了!
这说明她们更急!
至于聋老太太……”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别人怕她,我可不怕。
她身份是特殊,是院里的定海神针,可咱们家,根子也不软!
我爷爷辈是正儿八经的雇农,苦出身,根正苗红!
我爹是厂里的技术骨干,因公殉职!
最关键的是,我那几个伯伯,一门七烈士!
那是为国捐躯,血洒疆场!
这份荣光,这份底气,她聋老太太有,我苏辰更有!
真要论出身,论硬气,我不虚她!
她要是仗着年纪和那点资历想压我,那就打错算盘了!”
他这番话,说得掷地有声,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