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丽雅怔怔地看着他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丈夫。
是啊,陈家,曾经是多么让人仰望的家庭。
只是后来……被苏辰自己把牌子砸了。
如今,这个崭新的、陌生的苏辰,似乎要把这块蒙尘的牌匾,重新擦亮,甚至要挥舞起来!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种沉凝的力度。
紧接着,是拐杖轻轻点地的声音,和一个苍老却并不浑浊的嗓音:“陈家的后生,醒了没有?
老婆子我,来跟你唠唠。”
正是聋老太太的声音!
李丽雅脸色一紧,下意识地看向苏辰,有些慌乱。
苏辰却眼睛一亮,非但不怕,反而露出了那种“猎物上钩了”的兴奋笑容,低声对李丽雅道:“看,送财的这不就来了?
还挺准时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破棉袄,虽然依旧破烂,但脊梁挺得笔直,走到门口,亲自拉开了门。
门外,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,稳稳地站在那里。
老太太满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,穿着深蓝色的棉袄,外面套着件干净的藏青色罩衫,手里拄着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棍。
她脸上皱纹深壑,但一双眼睛却并不浑浊,反而透着历经世事的清明和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她静静地打量着开门的苏辰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。
一大妈则是眼眶红肿,面带焦急,看到苏辰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强忍住了,只是祈求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身边的聋老太太。
“老太太,您早啊。
这么大冷天,您老怎么亲自过来了?
快请进,屋里……有点乱,您别嫌弃。”
苏辰侧身让开,脸上带着晚辈该有的、恰到好处的礼节性笑容,不卑不亢。
聋老太太微微颔首,在一大妈的搀扶下,迈步进了屋。
她的目光在屋内扫过,家徒四壁,冰冷破败,唯一像样的橱柜不见了,墙上留下刺眼的空白痕迹。
她的目光在李丽雅脸上停顿了一下,看到李丽雅恭敬又带着不安地微微躬身问好:“老太太,您来了。”
聋老太太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最终,目光落回苏辰身上。
苏辰没忙着招呼她们坐,就那么大咧咧地站在屋子中间,迎着聋老太太审视的目光,脸上依旧带着那点懒洋洋的、看不出深浅的笑。
一大妈忍不住了,带着哭腔开口:“苏辰啊,昨天的事,是你一大爷糊涂,他老糊涂了!
他真不是想包庇谁,他就是……就是觉得院里的事院里解决,怕闹大了对谁都不好!
你看在这么多年邻居的份上,看在他年纪大了的份上,抬抬手,放过他这一回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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