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块红豆杉边角料,虽然不大,但质地均匀,无裂无疤,是做小件精品的绝佳材料。
“就这块吧。”
苏辰拿着红豆杉木料,走到一个空闲的工作台前。
他没有去动那些电机设备,而是从墙上取下几把趁手的手工工具——一把锋利的细雕刀,一把小锯,一把小凿,一把木锉,还有砂纸。
赵德柱和几位老师傅都屏息凝神地看着。
他们想看看,这个自称有“祖传手艺”和“天赋”的年轻人,到底有多大能耐。
苏辰将木料放在工作台上,没有画线,没有测量,只是用手细细摩挲了一遍,仿佛在感受木料的“呼吸”和“脉络”。
然后,他拿起那把细雕刀,手腕微微一沉,眼神瞬间变得专注而锐利。
下一刻,他动了。
刀尖落下,不是试探,不是勾勒,而是直接切入!
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,却又稳如磐石。
坚硬的紫红色木料在锋利的雕刀下,如同豆腐般被轻易切开,木屑如同有了生命般,随着他手腕灵巧的转动和刀锋精准的游走,纷纷扬扬地洒落。
他左手手指如同弹钢琴般,灵活地转动、调整着木料的角度,右手运刀如飞,削、切、挖、挑、旋……各种刀法信手拈来,浑然天成。
没有草图,没有参照,全凭心中的构图和手上的感觉。
雕刻的图案逐渐显现——那是一只龟蛇合体的玄武神兽,盘踞在祥云之上,龟甲纹路清晰,蛇身灵动蜿蜒,祥云层叠缭绕,细节丰富,栩栩如生!
“这……”一个老师傅忍不住低呼出声,“直接下刀?
不打稿?
这得是多熟的手,多准的眼?”
“你们看他的手法,稳,快,准!
每一刀下去都恰到好处,力道均匀,这没几十年功夫练不出来啊!”
另一个老师傅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还有他转木料那手指,跟会跳舞似的,角度刁钻,正好配合刀锋走向……这手感,绝了!”
不到十分钟,一块带有精美玄武浮雕的紫红色木板就出现在苏辰手中。
他放下雕刀,拿起小锯和小凿,又从那堆边角料里飞快地挑出四根大小相近、颜色略浅的硬木条,开始处理。
依旧是没有任何测量工具,全凭眼力和手感。
锯断、刨平、开榫、凿眼……动作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停顿和犹豫。
那四根木条在他手中,仿佛被施了魔法,迅速变成了四根带着精美蟒纹浮雕、榫头卯眼严丝合缝的凳子腿!
最后,是组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