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”三井寿(叶无忧)环视众人,“既然方向已定,我们就按计划分头行动!”
紧张的气氛在分配任务时再次被点燃。
“新一,你既然这么能跑能查,”毛利小五郎没好气地指派道,“就继续负责外围线索的摸排,那个薰衣草庄当天进出人员的详细背景、周边可疑车辆的监控回溯!别再给我搞什么非法潜入!”
“是…毛利叔叔。”工藤新一老老实实地应下,接过新的任务清单。
“至于越水七槻小姐…”毛利小五郎的目光转向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担忧。作为经验丰富的侦探(尤其是清醒时),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位女侦探眼中对时津润哉那近乎实质的冰冷恨意。虽然她明确表示放弃了杀人计划,但那份压抑的怒火和强烈的复仇心志,如同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。“你和我一组。我们需要重新走访案发庄园的邻居,特别是案发前几日留意到异常动静的人。这项工作需要大量的走访和细致的询问,也需要我这张在本地混了多年的老脸去敲开一些人的门。”
他这话说得直白,潜台词是:他不放心让她单独行动面对可能出现的刺激源(时津润哉或其相关线索),同时,这种需要人脉和经验的细致调查工作,确实也需要他毛利小五郎的“江湖地位”。
三井寿在一旁微微点头。这正是他之前与越水沟通时达成的默契。让毛利跟随越水,除了防止她因冲动而重蹈覆辙外,还有更深层的考量:毛利小五郎独自进行复杂推理的能力常常令人着急,没有强有力的助手(以前是柯南,现在可以是越水)在旁梳理线索、提出关键质疑,他很难独自将零散的证据拼凑成完整的真相图景。而越水七槻,她的聪明才智无可置疑,但作为一个初到东京、根基尚浅的年轻侦探,她恰恰缺乏毛利小五郎在东京警视厅和本地调查圈那种盘根错节、深厚无比的人脉关系。她需要借助毛利的名头和他那些“线人”、“老朋友”的帮助,才能高效、安全地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,甚至拿到一些官方层面难以启齿的“灰色情报”。这是一场优势互补的联合行动。
越水七槻自然明白这双重用意。她看了一眼三井寿,又看向一脸认真的毛利小五郎,微微颔首,没有表示异议:“明白了,小生会和毛利先生一起行动。请多指教,毛利侦探。”
“嗯,这才对嘛!”毛利小五郎挺了挺胸。
“那么,”妃英理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职业套装的领口,气场全开,“我立刻去准备相关的法律文件,并尝试与负责此案的检察官进行初步接洽,为后续提交证据做铺垫。同时,”她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份被放在毛利桌上的体检报告,“我会严密监控事态发展,确保我们最终提交的所有证据都无懈可击,并准备好应对可能来自对方的一切法律反扑。”
女王律师已然就位。
事务所的窗户紧闭,却仿佛能嗅到屋外城市弥漫的紧张空气。乌云低垂,像是凝固的铅块压在东京上空,酝酿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。
“行动!”三井寿(叶无忧)沉声下令。
门被拉开,冷风瞬间灌入。几道身影带着各自的任务,如同即将投入黑暗棋局的棋子,义无反顾地融入了米花町变幻莫测的暮色之中。
工藤新一压低了帽檐,身影如同猎豹般敏捷地消失在一条小巷尽头,追逐着可能被忽略的尘微痕迹。而在他身后不远,越水七槻与毛利小五郎并肩而行,女侦探的侧脸在街灯下显得冷静而专注,身旁的老侦探则不时抚平西装的褶皱,努力维持着“名侦探”的风度,两人朝着居住区深处走去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,仿佛预示着今晚的雨水和更加扑朔迷离的真相即将揭晓。
东京的空气里依旧裹着料峭的寒意,像一块浸透了冷水的旧绒布,沉甸甸地压在人的皮肤上。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吝啬地滤下几缕惨淡天光,将米花町的街道涂抹得一片灰蒙。
叶无忧——不,此刻他是“三井寿”——站在米花银行那扇厚重、光可鉴人的黄铜框玻璃旋转门外,深深吸了一口这冰冷而浑浊的空气。肺叶被刺激得微微收缩,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。他手中那个沉甸甸的黑色尼龙运动包,其分量足以让任何知晓内情的人心脏骤停:整整五千万円现金,因储存问题,钱币上的福泽谕吉颜色变淡。不过,如此多福泽谕吉头像紧密排列,散发着油墨与纸张特有的、混合着欲望与危险的气息。
这些钱,是“叶无忧”来到此世得到的第一笔、十分烫手的财产。它们的编号,是否早已被录入警视厅某个加密的数据库,成为一张无形的追捕网?他无从知晓,但必须假设最坏的情况。踏入银行,无异于将自身置于聚光灯下,每一步都踩在薄冰之上,冰层之下,是暗流汹涌的深渊。
他更忌惮的,是怀中那几张崭新的证件所代表的身份——“三井寿”。这个耗费重金、通过隐秘渠道购得的“合法”身份,其源头似乎隐隐指向本土那个盘根错节、势力庞大的三井家族。在彻底厘清这层关系,确认自己是否只是某个庞大计划中一枚微不足道的弃子之前,他绝不敢将这笔钱存入任何带有“三井”字样的金融机构。那无异于将肉包子投向一群饥饿的恶犬,连个响动都不会有。
米花银行,是他权衡再三后选定的避风港,一个暂时游离于三井阴影之外的所在。他紧了紧握住运动包带子的手,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,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。脸上,属于“三井寿”的、一种略带疏离的平静神情被精心勾勒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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