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津润哉此刻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,外界的声音仿佛被隔绝。他眼中只有那扇该死的门!门后面就是该死的越水七槻!他必须冲进去!必须!他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那撞击上,身体如同被加速到极限的炮弹,狠狠地、重重地、第三次撞在了那扇该死的门上!
“咚!!!”
比前两次更加沉闷、更加绝望的巨响!
依旧是那堵令人绝望的“叹息之墙”!巨大的反震力不仅再次轰击在他的肩臂,更因为这一次他用尽了近乎自杀的力量,导致反震的力道也攀至巅峰!时津润哉本就因前两次撞击而酸麻剧痛的右臂,在这股强横的冲击波下,再也无法握住那柄寄托了他所有仇恨的凶器!
“啊!”
一声痛呼伴随着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!
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拍飞,脱手而出!
接下来的几秒钟,发生的巧合诡异得如同命运编剧写就的一幕黑色喜剧,充满了令人脊背发凉的“恰到好处”。
那柄飞旋的短刀划出一道诡异的抛物线。它并非直接坠落,而是精准得不可思议地撞在了走廊通往楼梯口处、那根雕刻着些许古朴花纹的石质护栏杆柱的顶端棱角上!
叮!
一声清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!火花四溅!
撞击的角度刁钻无比!刀身与石棱猛烈碰撞、摩擦、变形!这股巨大的力量不仅改变了刀的飞行方向,更给它施加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旋转力道!
结果便是那柄被赋予了“魔鬼之力”的短刀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操控着,以一种极其违反物理直觉的、刁钻甚至有些滑稽的角度,带着令人心悸的破空声,倒射而回!它的目标,赫然是刚刚冲进大厅、正举枪瞄准的高木涉!
这一幕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!高木涉的全部注意力,都牢牢锁定在二楼即将行凶的时津润哉身上。他的眼角余光,只来得及瞥见一道反射着冰冷月光的银线,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朝自己激射而来!
“危险!”旁边的千叶和伸惊骇失声!
对危险的本能反应超越了一切思考!高木涉的心脏骤然停跳,身体下意识地向左侧猛力闪避!
然而,光滑的拼花大理石地面,成为了这出悲剧的另一个推手。高木涉在高度紧张下全力扭身闪躲,偏偏落脚之处,不知何时沾染了一小片从门外带进来的、近乎透明的水渍!
滋溜!
啪!
高木涉的左脚猛地一滑!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平衡和支撑点!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,不受控制地向侧面、向后狠狠地摔去!
在他身体失去重心、即将后仰栽倒的千分之一秒!他那因惊恐而条件反射般紧握的手,以及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在巨大的失衡力量牵扯下无意识地、也是必然地,扣动了扳机!
砰!!!
第二声枪响!在空旷的大厅中轰鸣回荡!震耳欲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