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瓦砾硌着脚踝,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堵在喉咙口,宇智波夜后背死死贴着冰冷的青砖墙面。
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发麻。不是怕,是血脉深处传来的本能战栗。
他刚觉醒的一勾玉写轮眼像是被针尖扎着一样刺痛,视野里的所有东西都在微微发颤,经脉里刚恢复了一点的查克拉彻底凝固,连动一下手指都做不到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每一步都像踩在绷紧的弦上。
血红色的月光把巷口的人影拉得很长,那人的袍角扫过地上的血洼,晕开一片细碎的血花。
鸦黑色的碎发沾着几点血星,左侧袍角烧出个焦黑的破洞。
露出来的手腕上缠着黑色绷带,右手垂在身侧,草薙剑的冷银剑鞘从袍角露出来,还滴着未干的血珠。
宇智波鼬。
就算化成灰宇智波夜也认得出这张脸。
他刚杀完自己的亲生父母,正准备去给弟弟佐助植入那道贯穿了整个少年时代的幻术。
灭族的刀还没凉,万花筒写轮眼的威压还没散,身上那股浓到化不开的死气和血腥味,比周围的火光还要灼人。
更让宇智波夜心脏骤缩的是,鼬的眼睛还没退去万花筒状态。
三道黑色的钩玉弯成诡异的风车图案,在猩红的眼瞳里缓缓转动,光是扫过来一眼,宇智波夜就觉得眉心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。
一勾玉写轮眼疼得几乎要淌出血来,喉咙里涌上一股甜腥。
这就是万花筒写轮眼的绝对压制,对血脉、对实力的碾压,没有任何取巧的余地。
宇智波夜咬着牙把血咽回去,脑子飞速转动。
他太清楚现在的处境了。
周围至少藏着三队根的暗部,是团藏派来盯着鼬有没有“干净利落完成任务”的眼线。
带土的白绝孢子说不定还飘在空气里,只要他敢露出半分和鼬“认识”的迹象。
甚至敢喊出“你为什么灭族”这种话,不仅他自己会被当场灭口,连还在房间里昏迷的佐助都会被团藏顺理成章地处理掉。
宇智波一族不能有第二个幸存者,这是团藏和带土默认的规则。
鼬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显然也感知到了墙后活人的查克拉,风车状的万花筒缓缓转过来,视线精准地落在宇智波夜藏着的拐角处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像一尊没有温度的石像。
只有宇智波夜能看清,他握着草薙剑的指节微微泛白,眼底深处藏着一丝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,快得像错觉。
远处传来根成员压低的通讯声:“南区已清剿完毕,没有活口,鼬的动向正常。”
宇智波夜的心脏沉到了谷底。
果然有人盯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