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——!”
林满堂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!
“你个逆子!”
“不去?!不去怎么行!老子为了你这个差事...老子...”
“读书?!读书有啥用!啊?!读书能当饭吃吗?!”
陈氏也慌了神,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,哭着劝道:“寒伢子!你别犯浑啊!你爹娘都是为你好!咱不去读书,咱就听爸妈的话,啊?”
“小子,你爹娘为你花了多大代价,你知道吗?别不知好歹,意气用事!”
那人怕林寒不去,事情告吹,收到的袁大头还得吐出来。
于是,也跟着劝了起来。
只是那语气,多少带点讥讽,让人听着不舒服。
林寒看了那人一眼,依旧不松口:“爹,娘,我不去当学徒,你们相信我,只有读书才能改变命运!”
“有用个屁!”
一声暴喝,不是来自林满堂,而是来自院门口的李云龙。
李云龙简直看不下去了,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进来。
“林寒!你他娘的读傻了?!”
“你看看你爹娘!叔叔婶婶都给你把路铺到脚底下了!你倒好,脚一抬,不走了?!”
“你就乖乖跟着管事去,别辜负了叔叔婶婶的一片心意!”
“还读书!?”
“读书有啥用?!读成个四体不勤、五谷不分的‘书呆子’?”
“老子告诉你!那样的人,一辈子都没出息!”
李云龙那双浓眉拧成了个疙瘩,他看林寒不说话,急得又往前拱了两步。
“林寒,你听俺的!”
“你爹虽然也有个铺子,那也是小本买卖!你读再多书,也当不上科长,做不了官!”
“那些都是城里老爷们的玩意儿!”
“叔和婶给你找了粮行的活,那是天大的福分!安安稳稳的,将来娶个媳妇,过点小日子,比啥都强!你别犯浑!”
“是啊!寒伢子!”
“你平常不是最听话的吗?啥事都不用你操心!今天......今天是怎么了?!”
林满堂看着那人越来越黑的脸色,卑微地搓着手:
“您稍等,再给一点时间,孩子他......他就是一时意气用事,他平常不这样的......”
他转过头,死死盯着林寒,眼神中极有愤怒,又有乞求。
他想不通,他这辈子老实本分,从不惹事。
儿子也一向不担事。
可今天,在这个决定全家命运的关口,这个一向顺从、甚至有些懦弱、从不担事的儿子,今天为什么会如此强硬?
“寒儿,你听爹一句话!”
林满堂的声音带上了哀求,“爹知道读书好,可读书的路太难了!咱家......咱家供不起你啊!这粮行的差事,爹是拿......”
他想说拿棺材本换的,可当着外人的面,这脸他丢不起。
陈氏抓着林寒的袖子,“寒伢子,算娘求你了,跟人家走吧,别闹了!”
院子里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寒身上。
李云龙的急迫,父亲的卑微,母亲的哀求,来人的轻蔑。
林寒闭上眼。
他知道,他只要一点头,他就能拿回那个安稳的前程,父母会破涕为笑,李云龙也会满意地去当兵。
可他脑海里闪过的,是未来连天的炮火,是日寇的铁蹄,是整个民族的沉沦。
安稳?
在这个时代,安稳才是最大的奢望!
他不能去做账房先生。
他要去黄埔,他....必须去黄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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