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煜是被吵醒的。
“报告！发现海贼船！”
他眼睛都没睁，把披风往脑袋上一蒙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一、一艘……不对！三艘！五艘！妈的是船队！”
林煜叹了口气。
他把披风掀开一条缝，眯着眼睛往海面看。阳光太刺眼，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谁啊？”
副官拿着望远镜，手抖得跟筛子似的：“裂、裂刃海贼团！船长‘裂刃’加西亚，悬赏金两亿八千万！是新世界下来的超新星！”
林煜坐起来，揉了揉眼睛。
“多少？”
“两亿八千万！”
“哦。”林煜点点头，“那还行。”
副官愣了一下：“……还行？”
林煜没理他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，骨头咔咔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衣服睡得皱巴巴的，正义披风垫在屁股底下当坐垫，墨镜不知道滚哪去了。
“我墨镜呢？”
副官：“……啊？”
“墨镜，黑的那个，戴眼睛上的。”
副官低头在地上找了一圈，从椅子底下捡起来递过去。
林煜接过来往脸上一卡，这才往船头走。走到一半，回头问了一句：“对了，两亿八千万，厉害吗？”
副官差点跪下：“上校！那是超新星！在新世界跟凯多海贼团的‘凌空六子’交过手，活着逃出来的！”
“凌空六子啊……”林煜挠了挠下巴，“黑色玛利亚那个？”
“对、对！”
“哦。”林煜点点头，“那我知道，上个月揍过。”
副官：“？？？”
对面船上。
加西亚站在船头，举着望远镜，嘴角快咧到耳根了。
“海军本部军舰，就一艘。”他把望远镜一扔，拔出腰间那把两米长的大刀，“兄弟们，打下这艘军舰，老子悬赏金破三亿！”
“噢——！”
七艘海贼船一字排开，全速冲锋。
三百米。两百米。一百米。
加西亚已经能看清对面甲板上的人了——就一个年轻海军，站在船头，披风被风吹得哗哗响，戴着副墨镜，看着像刚睡醒。
“就这？”加西亚有点失望。
然后他看见那个年轻海军摘下了墨镜。
加西亚愣了一下。
那人的眼睛……怎么在发光？
下一秒，那人消失了。
再下一秒——
“轰！！！！”
加西亚脚下的船头炸了。
整艘船从中间断开，船头飞出去十几米高，木板、钉子、人，满天飞。
加西亚靠着见闻色勉强躲开，人在半空中还没来得及反应，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咳——”
他低头，看见那个年轻海军正仰头看着他。距离近了，他才看清那双眼睛——瞳孔里隐隐约约有光点在游动，像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“听说你跟凌空六子交过手？”那人打了个哈欠，“活着逃出来了？”
加西亚想说话。脖子上的手收紧了。
“那你知道，”那人凑近了一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凌空六子里的‘黑色玛利亚’，被我一拳揍进海里爬不起来这事吗？”
加西亚瞳孔地震。
“吹、吹牛……”
“爱信不信。”
“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