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煜十三岁那年，终于从训练营滚出来了。
泽法送他的就一句话：“别死外头，晦气。”
林煜也回了他一句：“您老保重，别被卡普气死。”
泽法抄起拖鞋就扔，林煜早跑了。
授衔仪式在本部大楼简单办了一下，战国亲自给他戴上少尉肩章。
“十三岁的少尉，海军史上最年轻的。”战国盯着他，“别给卡普丢人。”
林煜想了想，认真地问：“他什么时候要过人？”
战国：“……”
旁边卡普笑得直拍大腿：“哈哈哈哈！我孙子说得对！我确实没要过人！”
战国按着太阳穴，头疼。
林煜领了船钥匙就跑，懒得听俩老头斗嘴。
军舰停在军港最角落的地方。
林煜找了半天才找到。
然后就站那儿不动了。
这特么也能叫军舰？
比商船大点儿有限，甲板上就两门炮台，漆都掉得差不多了，船身上还有几个洞，也不知道是打仗打的还是年久失修。
副官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站在船边等他，笑得挺热情。
“林少尉！欢迎登船！以后我就是您的副官了，您叫我小李就行！”
林煜看他一眼：“这船能开？”
小李拍着胸脯：“能！刚检修过！帆都是新的！”
林煜跳上船，四处转了一圈。
卧室小得转不开身，床板硬得能当砧板。厨房就一个灶台，锅还是漏的。唯一能看的就是甲板，够长，能躺人。
够躺就行。
林煜很满意。
第一天出海，林煜就发现问题了。
太他妈无聊了。
以前在训练营，每天有课，有人陪练，还有黄猿那个傻子天天挨他揍。
现在呢？
海面平得跟镜子似的，连只鸟都没有。
小李倒是热情，一直想跟他聊天。
“林少尉，您老家哪儿的？”
“林少尉，您怎么十三岁就毕业了？”
“林少尉，您饿不饿？我给您做饭？”
林煜躺在甲板上，闭着眼睛：“你话一直这么多？”
小李愣了一下：“那、那您想聊什么？”
“我想安静。”
“哦。”
小李委屈地蹲角落去了。
林煜继续躺着。
一朵云飘过去。
又一朵云飘过去。
又一朵……
他翻了个身，正好看见旁边的炮台。
炮台是青铜色的，炮口对着海面，一动不动，看着就无聊。
林煜盯着它看了三秒。
然后坐起来，摘下了墨镜。
鼠符咒，给死物续命那种。
这能力他四岁就有了，但一直没怎么正经用过。
除了那次让椅子去叼卡普的鞋，害老头光着脚追了半天。
后来在训练营偷偷试过几次，让扫把自己扫地，让水壶自己倒水。
挺好玩的，但没啥用。
现在嘛……
他盯着炮台。
一秒。两秒。
炮台动了。
炮口慢慢转了转，好像在打量周围。
然后它低下头，看着林煜。
林煜：“……哟。”
炮台不会说话，但它点了点头。
林煜乐了。
“能开火不？”
炮台想了想，炮口对准海面。
“砰！”
一发炮弹打出去，在海面炸开一朵水花。
林煜眼睛亮了。
小李连滚带爬从船舱冲出来：“谁开的炮？！谁开的炮？！”
林煜指着炮台：“它。”
小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。
炮台转了转炮口，也看着小李。
小李愣住了。
他揉了揉眼睛，又看了一遍。
炮台又转了转炮口，好像在跟他打招呼。
小李张了张嘴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……恶魔果实能力者？”
林煜：“不是。”
小李：“那它是怎么动的？”
林煜：“我让的。”
小李：“你怎么让的？”
林煜：“就那么让的。”
小李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林少尉，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您别吓我，我胆子小。”
林煜没理他，转头盯着另一个炮台。
第二个炮台也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