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炮台对视了一眼，然后互相点了点头。
小李腿一软，扶着船舷才没摔倒。
“林、林少尉……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林煜躺回躺椅上，把墨镜戴上：“没什么，它们无聊，我陪它们玩玩。”
小李看看他，又看看炮台，又看看他。
然后他小声问：“您是吃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恶魔果实吗？”
林煜：“不是。”
小李：“那这是什么能力？”
林煜：“天生的。”
小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他在海军待了几年，见过各种恶魔果实能力者。
能喷火的，能变狗的，能让自己变成橡胶的。
但能让炮台自己动的，真没见过。
两个炮台已经开始交流了。
炮口互相指来指去，还转圈，好像在聊天。
小李站在旁边，看呆了。
“它们……在聊天？”
林煜：“嗯。”
小李：“炮台会聊天？”
林煜：“现在会了。”
小李沉默了。
他觉得自己这趟出海，好像摊上事了。
林煜看着两个炮台聊天，突然来了兴致。
“你们俩，能不能打架？”
两个炮台对视一眼，同时点头。
林煜笑了：“来，打给我看。”
小李脸色一变：“林少尉！不行！会炸的！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砰砰砰砰砰——”
两个炮台开始对轰。
炮弹在甲板上空飞来飞去，谁也没打中谁。
小李抱着头蹲角落：“完了完了完了……”
林煜：“没事，它们有分寸。”
小李从指缝里偷看。
打了半天，一发炮弹都没落甲板上。
小李慢慢站起来，看着满天飞的炮弹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它们……怎么打不中的？”
林煜：“故意的，打着玩。”
小李：“……”
他看看炮台，又看看林煜，再看看炮台。
然后他蹲回去，嘴里嘟囔：“我一定是没睡醒……我肯定没睡醒……”
林煜懒得理他，继续看炮台打架。
打累了，两个炮台停下来，炮口对着对方，好像在喘气。
林煜：“行了，休息吧。”
两个炮台回到原位，不动了。
但小李知道，它们随时可能又活过来。
他看向林煜，眼神复杂。
林煜躺回躺椅上，闭着眼睛：“晚上吃什么？”
小李愣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林煜：“晚上，吃饭，吃什么？”
小李下意识回答：“有、有干粮……”
林煜：“行。”
小李站在那儿，半天没动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我这副官，好像跟对人了，又好像跟错人了。
第二天，林煜又让炮台打。
小李站在旁边看，这次没跑。
第三天，接着打。
小李已经开始习惯了，甚至能分辨哪个炮台打得准一点。
第四天，船靠港补给。
隔壁军舰的士兵看见林煜的船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们船的炮台怎么对着自己？”
小李面不改色：“哦，我们在……训练。”
士兵：“训练什么？”
小李：“训练炮手反应速度。”
士兵看了看空荡荡的甲板，又看了看那两个炮台。
“你们炮手呢？”
小李：“……在休息。”
士兵满脸疑惑地走了。
晚上，这事儿就在军港传开了。
有人说林少尉那艘船闹鬼，炮台自己会动。
有人说林少尉是恶魔果实能力者，能让死物活过来。
还有人说亲眼看见炮台在打架，炮弹满天飞，但就是打不中。
传到战国耳朵里的时候，战国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拿起电话虫，打给卡普。
“你那个孙子，到底什么毛病？”
卡普在那边啃着仙贝，笑得特别大声：“毛病？我孙子好得很！会自己找乐子，多聪明！”
战国：“……你给我滚。”
挂了电话，战国盯着窗外发呆。
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这预感叫“林煜以后有的是事找他擦屁股”。
他猜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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