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煜想了想：“我懒。”
库赞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懒！说得好！”他举起酒瓶，“来，为懒干一杯！”
林煜跟他碰了一下。
两人又喝了一口。
库赞躺回去，看着天空。
“你知道吗，我第一眼看见你，就觉得你这人挺对我胃口。”
林煜：“因为懒？”
库赞：“因为你不装。”
林煜没说话。
库赞继续说：“海军里装的人太多了。装正义，装厉害，装忠诚。你不装，就躺那儿，爱谁谁。”
他扭头看着林煜。
“挺好。”
林煜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说：“你也挺好。”
库赞笑了。
两人继续喝酒，继续看夕阳。
小李站在隔壁船上，看着这一幕，突然有点感动。
虽然这两个人懒得出奇，懒得不靠谱，懒到让船自己漂。
但好像，也挺好的。
太阳落下去，月亮升起来。
库赞的酒喝完了，他站起来，拍拍屁股。
“行了，走了。”
林煜看着他：“你的船往哪漂？”
库赞看了看四周，海面一片漆黑，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不知道。”
林煜：“……”
库赞摆摆手：“没事，漂到哪儿算哪儿。”
他跳回自己船上，冲林煜挥挥手。
“下次再喝！”
然后他就躺下了。
船慢慢漂远，消失在夜色里。
林煜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准备躺回去。
小李突然指着远处：“林少尉！那边有船！”
林煜回头。
海面上，一个黑影正慢慢靠近。
不是库赞的船，那艘已经漂远了。
是另一艘。
没有灯，没有旗，就那么静悄悄地漂着。
林煜眯着眼看了三秒。
“进船舱。”
小李愣了一下：“啊？”
林煜：“进去。”
小李二话不说，钻进去了。
两个炮台动了动，炮口对准那艘船的方向。
林煜站在船头，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黑船。
月光下，他隐约看见船头站着几个人。
一动不动，就那么盯着他。
船在距离几十米的地方停住了。
双方就这么对峙着。
谁也没动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那艘船突然调头，慢慢漂走了。
林煜站在原地，看着它消失在夜色里。
小李从船舱探出头：“林少尉……那是谁？”
林煜没说话。
他也不知道。
但那艘船出现的时间，太巧了。
库赞刚走，它就来了。
而且什么都不做，就那么盯着，然后走了。
像是在……确认什么。
林煜躺回躺椅上，看着星星。
两个炮台还对着那个方向，没动。
“行了，”林煜说，“睡吧。”
两个炮台转回来，不动了。
但林煜知道，它们今晚不会睡了。
他自己也睡不着。
那艘船，到底是什么人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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