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有些意外，抬头看去。
周老头手里端着碗，碗里还有小半碗粥和一个没动过的窝头。
他看起来比上午精神似乎好了一点点，但依旧虚弱。
“周大爷，没吃饱？”
苏辰以为是老人饭量小或者不舒服，没去领菜，很自然地掰了半个自己的窝头，连同自己碗里一半的炒土豆，就要拨过去，“我这还有，您吃点。”
周老头枯瘦的手掌抬了抬，挡住了苏辰的动作。
他没有看那半个窝头，浑浊却异常清亮的目光，落在了苏辰脸上，仔细地、缓慢地打量着他，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。
苏辰动作一顿，收回手，也平静地回视着周老头。
他不说话，也不主动询问，只是安静地等待着。
直觉告诉他，这位老人找过来，绝不是为了半个窝头。
周老头见他神情坦然，眼神清澈，既不因自己的打量而惶恐，也没有寻常年轻人见到陌生老者搭讪时的好奇或轻慢，反而有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……淡然？
这让他眼底深处那抹犹豫消散了些许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释然。
他环顾四周，确认食堂里人来人往，但注意力都在吃饭上，没人特别留意这个角落。
然后，他压低了声音，那声音沙哑干涩，像砂纸摩擦：“小子，上午……我看见你拎麻袋了。”
苏辰点点头：“嗯，力气大点，干活方便。”
周老头盯着他：“不只是力气大。
你扑倒那个拿刀的，动作里有门道。
虽然生疏，但发力的时机、扑的方向，不是瞎蒙的。”
苏辰心中一动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当时情况急，没想那么多。”
“没想，身体却动了，而且动对了地方。”
周老头缓缓道，眼神锐利如鹰隼，“这说明你骨子里，有点打架的天赋，或者说……本能。”
苏辰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听着。
周老头沉默了几秒钟，似乎在组织语言，也似乎在最后一次审视苏辰。
终于，他再次开口，声音更低了，几乎细不可闻，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：“我……有一套搏杀的法子，不是什么飞天遁地的神仙术，就是实实在在，能要人命，也能保自己命的玩意儿。
你……想不想学？”
苏辰端着碗的手，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上午刚刚经历了持刀抢劫事件，他正想着得想办法学点防身的本事，光靠体术带来的力气和反应还不够，最好能有些实用的格斗技巧。
没想到，这念头刚起，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