敬茶？
磕头？”
他记得老派的规矩，传艺收徒，仪式是很重要的。
周老头却缓缓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，那笑容冲淡了脸上的病容，竟有几分慈和：“不用那些虚礼了。
我如今就是个残废老头子，没资格当什么师父。
你我也算不上正经师徒，就是……我这点东西，不想带进土里，你看得上，就学去。
将来若能派上用场，不伤天害理，不恃强凌弱，能用它保自身，护该护之人，便算对得起我了。
若你能将它发扬光大，那是你的本事，也是它的造化。”
话说得洒脱，但苏辰能感受到老人话语深处的那份郑重和不舍。
这不是简单的“教点东西”，这是一份沉重的传承。
苏辰想了想，站起身，走到食堂放杂物的地方，找到一个有些掉瓷但还算干净的搪瓷缸，又摸出自己之前帮厨时，一位老师傅悄悄塞给他的小半瓶散装白酒。
他走回来，在周老头面前站定，将搪瓷缸倒满大半杯酒，双手捧着，微微躬身，递到周老头面前。
“周大爷，礼不可废。
我苏辰，父母早亡，无亲无故。
今日蒙您不弃，愿传我安身立命、护己护人之技。
无茶，便以酒代茶，敬您一杯。
传艺之恩，永记于心。”
没有跪拜，没有誓言，但这番话，这个举动，却比任何繁复的仪式都显得真诚。
周老头看着那大半缸白酒，又看看苏辰清亮坚定的眼神，眼眶忽然有些发红。
他伸出枯瘦颤抖的手，接过那沉甸甸的搪瓷缸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没再多说什么，仰起头，咕咚咕咚，将那大半缸烈酒一饮而尽！
“咳！
咳咳……”酒气冲喉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，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。
但他却笑了起来，笑声嘶哑却畅快：“好！
好酒！
小子，痛快！”
苏辰也笑了，扶着他坐下，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一杯酒尽，无需再多言。
某种无言的约定，已然达成。
歇了片刻，等周老头顺过气来，他示意苏辰跟他走。
两人一前一后，离开了喧闹的食堂，穿过院子，来到了救助站后院一个堆放杂物的僻静角落。
这里平时少有人来，几棵老槐树投下浓密的阴影，很是安静。
周老头站定，背对着杂物堆，面对着苏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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