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“陈科长好”，提醒陈高义该干活了。
第一件事，就是那张枪支调用审批单。
得在这儿把文章做足。
这是帮祁同伟逆天改命的起点。
……
祁同伟办公室。
程度当着祁厅长的面，把早就拟好的审批单递到陈高义面前。
“陈科长，签字吧。”
这是在逼宫？
你们还嫩了点儿。
陈高义二话不说，大笔一挥，签下名字。
这个“背锅”的动作过于痛快，反倒让祁同伟觉得不对劲。
“小陈，我提醒你一句——这可是能要人命的狙击枪。你都不问问我干嘛用，就签了？”
“您堂堂一个公安厅长要狙击枪干嘛？当然是要狙人去喽。”
祁同伟眼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这话里有话。
“小陈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不对吗？公安厅长肯定要冲在打击犯罪第一线。随身留一把狙击步枪，这很合理吧？”
“陈高义，你来省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，懂不懂规矩？哪能把枪放身边？”程度没听出门道，直接开怼。
“程度，你先别说话。让小陈接着说。”祁同伟眉头一皱。
“这还说什么？我该做的都做了，没什么说的了。”
陈高义故意装傻。
因为直接给建议，是最蠢的。
人家是厅长，你是科长，轮得着你教？
就算有点信任基础，这话说出来，人家不翻脸就算给面子了。
所以得一步一步诱导。
先装傻，让祁同伟好奇，让他自己往里钻。
最后让他像台机器一样，精准地按自己的布局跑。
一张小小的审批单，撬动几乎已成定局的败局。
只剩三天。
要让祁同伟亲自去摆平那一堆烂事。
没有一丁点儿容错率。
每一步都得在自己手里捏着。
祁同伟也看出来了——陈高义是故意的。
在部队里摸过枪的人，能不懂规矩？
这小子肯定有话，在憋着。
“小陈，你就说吧。程主任也是自家兄弟，没什么好瞒的。”
“自家兄弟”这四个字，让程度不自觉地把腰板挺直了几分。
陈高义笑笑：“厅长，我刚才说的就是全部。没讲一句虚话。”
祁同伟的目光冷了下来。
他已经受不了陈高义这么兜圈子了。
“别忘了，咱们是有交易在先的。你就这么回馈我？我能让你上来，也能让你下去。”
陈高义可是有两辈子记忆的人。
这种场面，吓不住他。
他不紧不慢走到祁同伟跟前，把那张审批单往前轻轻推了推。
嬉皮笑脸地来了一句：
“厅长大人，锦囊妙计在此。”
这下，祁同伟终于忍不住了。
正要发作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来电显示——山水集团董事长，汉东省丝袜美腿第一人，高小琴。
祁同伟摆摆手，示意陈高义先出去。
陈高义识趣地退到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