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自己的节奏是对的。
祁同伟还没完全信任自己，更不想在他面前暴露高小琴的关系。
自己现在的信任等级，还不如程度。
幸亏刚才没直接给建议，不然“爹味儿好重”这四个字怕是当场就得砸脸上。
现在，最重要的线索已经拍在桌上了。
等这个电话接完，祁同伟应该会叫他回去。
……
“厅长，是不是山水集团那边又出问题了？”程度小心翼翼地问。
“今天这是什么事儿！一个要钱不要命的赵瑞龙就够受了，这又冒出个装傻充愣的陈高义！”祁同伟压着火。
“对对对！我看这陈高义就不该提拔。什么叫‘冲在打击犯罪一线’？还‘狙人’？这叫人话吗？”
“我他妈真是看走了眼。还以为他知道点什么重要消息，原来也是个草包。”
祁同伟面目狰狞，刚刚那点好心情，全堵在胸口。
“对对对！还说什么‘锦囊妙计’，当这是三国演义呢？”
说到“锦囊妙计”，祁同伟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审批单。
申请用途那一栏写着：
【执行3.21解救人质任务】
“你编也得编像点儿啊！还3.21？这上面一查就能查到问题。最蠢的是写得这么细——‘解救人质’，我问你，人质在哪儿？”
“对对对！还321，咋不写116呢？”
祁同伟瞥了他一眼：“你也不怎么聪明。116都过去多久了？还能写116？对了，今天几号？”
程度掏出手机。
“今天正好是3月21号！嘿，陈高义还挺能编——正好写今天。可今天哪有解救人质事件啊？”
“要不说他脑子有病呢。”
祁同伟懒得再想陈高义。
比起自己身上那一堆麻烦，这人不过是只蚂蚁，连反手收拾的心思都没有。
就在这时候，程度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：
《突发！继116案后再发321案：大风厂股权纠纷再爆冲突，原工人绑架一名十岁儿童》
“厅长，您看，有意思不？刚说到321——”
程度突然不吱声了。
最怕空气突然安静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！快把陈高义叫回来！”
祁同伟压着心跳，脑子里开始一帧一帧回放陈高义刚才说的话……
打击犯罪？
随身带狙击步枪？
要狙击枪干什么？
狙人？
这很合理吧？
锦囊妙计？
全通了！
就连那张审批单上的日期，都他妈是今天的解救人质事件！
这不是瞎猫碰死耗子。
这是精心设计过的。
陈高义在暗示他——必须掺和到今天这件事里去！
他知道有大事要发生！
而且这事儿跟山水集团的股权纠纷脱不了干系。
这个节骨眼上，要是再出一条人命，他祁同伟就彻底完了。
可问题是——
他都不知道的事儿，陈高义怎么提前知道的？
出了这么大的事，市局为什么不向省厅汇报？
这水底下藏着的东西，越想越让人后背发凉。
必须把陈高义叫回来，问最后一个问题：
——我他妈到底该怎么办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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