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委书记的怒火,谁都别想跑
会议室里的气氛,冷得像冰窖。
省委一把手拍了桌子,那声响震得所有人心里一哆嗦。
谁都不敢吭声,谁都不敢动,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。
季昌明坐在位置上,后背的衬衫已经湿透了。
他是真害怕了。
侯亮平——那是他的人,是他检察院的人,是他季昌明手底下的人。现在这个猴子捅了天大的篓子,他能不怕吗?
其实一开始,季昌明是存了私心的。他想给侯亮平一个机会,让这小子自己站出来说两句,该认的认,该扛的扛。年轻人嘛,犯了错,认了,上面或许还能高抬贵手。
可谁能想到呢?
这哪里是发言,这简直是往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扔炸弹!
你个泼猴,你自己想炼火眼金睛,我们这帮老骨头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!火眼金睛那是本事,可它治不了瞎子——你现在就是把眼睛炼得再亮,又有什么用?
季昌明越想越气。
更气人的是,侯亮平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来一堆歪词邪说。
改革开放的洪流,你非说是泥石流?
我看你侯亮平才是反贪圈里一股泥石流!又冲又浑,谁挨着谁倒霉!
沙书记没当场翻脸,已经是涵养好了。要是搁在平时,有时间跟侯亮平掰扯掰扯,搞不好真能来一场真人PK——让你看看是你的泥石流硬,还是改革开放的洪流猛!
这话接的叫什么事儿啊?
说相声呢?于谦老师都不敢这么捧哏!
别说沙书记了,就连季昌明自己坐在下面,都觉得耳朵根子发烧,听不下去。
猴子啊猴子,你等着吧,看你家女娲娘娘怎么给你补这个天!
今天这情况,我季昌明能把自己摘干净就不错了。
想到这里,季昌明低下头,脚下悄悄挪动,急着想离开这个“炼丹炉”。
“季检,别走嘛!”
田国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,不轻不重,却像一根绳子,结结实实地把季昌明拴住了。
田国富三步两步走上前,一边说话,一边用身体卡住了季昌明的去路:“沙书记临走前说了,要向巡视组报告。”
他的语气很温和,但姿态却一点也不含糊——整个人堵在季昌明面前,想走?得先从我身上跨过去。
说实话,田国富心里也翻腾得厉害。
他知道自己刚才在会上插来插去,已经把侯亮平搞得上了头。可他万万没想到,侯亮平能说出那么邪性的话来!
其实田国富能感受到侯亮平想表达什么。
那小子想说的无非就是——“经济建设不能建立在官员的腐败之上”。这个理儿,没毛病。
但是你那个“毒树之果”用得就有点儿……
太精妙了!
发展建设的成果,你说这是毒树上结的果子?这等诡异的词,侯亮平你是怎么想出来的?
修辞精妙,引经据典,文字对仗,居然还带着那么一丝轻松写意。
真是让人上头,意犹未尽,恨不得再听一遍。
这要是给你挂到网上去,热搜第一名妥妥的!
田国富自认为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,可面对侯亮平这一通输出,他只能说四个字——词穷了。
别说沙瑞金被怼得够呛,就是换了自己坐在沙书记那个位置上,想“据理力争”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嘴。
这件事的后果,田国富现在很难预测。
但有一件事他可以肯定——侯亮平这小子,应该是凉了。
原本以为自己在磨一把好剑,磨了半天才发现,这哪里是剑,这是摸了一手好贱!
侯亮平这次是火候没掌握好,本来想唱个高调,舔一舔沙瑞金。
这下好了,沙瑞金恨不得把他舌头割下来。
后面的事后面再研究,总之这个地方不能久留。
至于向巡视组汇报的事嘛……
田国富眼珠一转,自然是要推给季昌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