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一封带着名贵龙脑香气的烫金请柬送达林默手中。
请柬上的楷书力透纸背，那是岑毓英的亲笔。
“这就是鸿门宴。”陈大喜死死按着刀柄，指节发白。
林默摩挲着请柬冰凉的质感，嘴角微挑。
就在刚才，他消耗了500点声望，结合柳如眉的情报与马如龙的账册，开启了系统的“逆向建模推演”。
“去，当然要去。人家连戏台子都搭好了，我不去唱这一出，岂不是辜负了他埋在那地板下的五百斤洋药？”
出发前夜，蒙自城外的密林中，桐油灯芯噼啪爆开。
提督马如龙跪在湿冷的土地上，冷汗浸透了厚重的官服。
在他面前，摆着一本陈大喜今晨从昆明驿卒身上搜出的采办回执，背面密密麻麻记着他的死穴。
“马将军，三百六十二笔烂账。”林默的声音轻得像林间的鬼魅，“若这东西出现在恭亲王案头，你说，谁会先掉脑袋？”
马如龙浑身颤抖，额头磕在泥土里：“国师饶命！您要末将做什么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林默拍了拍他冰凉的肩膀，“明天，你负责封锁城外粮道。只要我在里面没摔杯子，你就安稳做你的提督。但若是我出了事……”他伏在马如龙耳边，低语带起的冷风让对方如坠冰窟，“账册副本，会立刻出现在京城通政司。”
昆明，五华山行辕。
丝竹声悦耳却透着肃杀，名酒的醇香中混杂着若有若无的火药硝烟味。
林默仅带两人，闲庭信步般踏入了这个步步惊心的修罗场。
主座之上，岑毓英笑得如同弥勒，但他藏在绣金袖口里的左手，始终紧攥着一只酒杯。
酒过三巡，乐声骤止。
岑毓英放下牙筷，语气森然：“国师可曾算过，今日谁是刀俎，谁是鱼肉？”
刹那间，数十名刀斧手的杀气锁定了林默的咽喉。
空气凝固了，只能听到远处烛火爆裂的微响。
林默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，展开一张带有油墨香气的剖面草图。
“岑大人。”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图上一个红圈，声音平稳得可怕，“屏风后那位呼吸沉重的，是神眼张三吧？左侧梁上，那个心跳因紧张而乱了节奏的，应该是苗疆李四，他的弩箭味儿太冲，草乌毒的味道遮不住。”
岑毓英瞳孔骤缩，握杯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至于这地板下面……”林默的目光如利刃刺入岑毓英的双眼，“五百斤刚落地的黑火药，引信就在大人您身后那尊玉白菜底座下。负责点火的王二麻子，此刻手里的火折子怕是已经快燃尽了吧？”
每念出一个名字，岑毓英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当草图完全铺开时，他的笑容已彻底僵死，沦为见鬼般的惊恐。
“岑大人。”林默端起酒杯，指尖触碰杯壁的轻响在寂静中震耳欲聋，“您手里的杯子若是摔下去，是先炸死我，还是先送您这位主宰大人上路？”
汗水顺着岑毓英的鬓角滑落，洇湿了名贵的锦鸡补服。
他看到了林默眼中那种俯视蝼蚁的笃定，那是神明的眼神。
此时，门外传来急报——马如龙的部队“意外”封锁了所有出口。
“啪嗒。”
酒杯从岑毓英无力的指间滑落，滚倒在案几上，酒液横流。
“国师……真乃神人也。”他瘫软在椅中，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骨头。
林默笑了笑，收起图纸。就在这时，系统界面弹出了淡蓝色的微光：
【主线任务更新：接收战利品。】
【地点：蒙自城北马场。】
【目标：查收岑毓英为表“诚意”即将交付的五千匹滇南良驹。】
林默的目光越过瘫软的岑毓英，投向了窗外遥远的南方。
有了这五千匹战马，南天军的铁蹄，终于可以踏碎那片丛林的宁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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