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晴眨眨眼睛，没再说话，继续偷吃——这次偷的是旁边弟子带的干粮。
棺材里，顾长生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暖暖的。
这傻徒弟，没白疼。
接下来的一上午，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。
有正道联盟的，穿着白衣服，一脸正气，上完香就开始打听天机阁还剩下多少弟子。
有魔道宗门的，穿着黑衣服，一脸阴鸷，上完香就开始打量灵堂里的摆设，估摸着能值多少钱。
有散修，穿着五花八门，上完香就开始拍照——不对，是录影石，打算回去发朋友圈。
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，连香都不上，就站在门口指指点点：
“这就是天机阁？这么破？”
“听说老祖死了，这下彻底完了吧？”
“那个大块头就是打败三大魔将的？看着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清风道长一一接待，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他瘫在椅子上，有气无力地说：“老祖啊，您快点活过来吧，我快撑不住了。”
棺材里，顾长生通过监控符看着这一切，默默记下那些心怀不轨的人。
“青云宗李万山，表面哀悼实则挖墙脚，记一笔。”
“血煞宗的探子，混在人群里观察情况，记一笔。那个穿黑衣服的瘦子，眼神一直在打量灵堂里的东西，八成是想趁火打劫，记一笔。”
“那个拿录影石的散修，发朋友圈能不能把我P好看点？算了，反正我也看不见。”
他一边记，一边等。
等那个真正的主角登场。
夜幕降临，吊唁的人陆续散去。
灵堂里只剩下三徒弟守着。
李青山还在哭，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
苏小晴靠着柱子睡着了，嘴角还挂着糖渍——也不知道又从哪偷来的糖。
林清瑶盘腿坐在角落，闭目养神。
棺材里，顾长生打了个哈欠。
明天就是第三天了。
血煞老祖，应该快来了吧？
他刚准备闭眼睡觉，突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动静。
是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瞒不过他的耳朵。
他透过监控符看去——灵堂外，一个黑影正鬼鬼祟祟地靠近。
是白天那个瘦子探子。
瘦子摸到灵堂窗边，探头往里看了一眼，确认三徒弟都在睡觉，然后悄悄绕到棺材旁边，伸手去摸棺材盖。
他想开棺？
顾长生眯起眼睛。
瘦子的手刚碰到棺材盖，突然——
“啪！”
一只大手拍在他肩膀上。
瘦子猛地回头，看到李青山站在他身后，眼睛肿成一条缝，但眼神很认真。
“你干啥？”李青山问。
瘦子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
结果跑得太急，一脚踩在苏小晴吐的果核上，整个人向前扑倒，“砰”的一声撞在柱子上，晕了过去。
苏小晴被吵醒了，揉着眼睛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李青山看着地上昏迷的瘦子，挠了挠头：“俺也不知道。他自己摔的。”
林清瑶睁开眼，看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探子，想开棺。”
李青山愣了愣，然后蹲下来，把瘦子翻了个面，认真地说：“师父在睡觉，你别打扰他。”
瘦子昏迷中当然听不到。
李青山想了想，把他扛起来，走到山门口，往地上一放。
然后转身回去，继续跪着哭。
棺材里，顾长生看着这一幕，忍不住笑了。
这傻徒弟，真是又憨又可靠。
他躺回棺材，闭上眼睛。
明天，好戏就要开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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