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孟已经把水装完了。六桶大的，二十桶小的，还有一堆塑料壶，全装满了。
“走！”陈弗朗喊。
老孟愣了一下：“这么急？”
陈弗朗没解释，跳上皮卡，发动引擎。
老孟招呼后面的人，跳上车。
三辆车掉头，冲出院子，冲出清真寺的大门。
陈弗朗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。
拉希德还站在废墟里。瘦小的身影，弯着腰，一块一块地捡砖。
越来越远，越来越小，最后消失在扬起的尘土里。
老孟开车，陈弗朗坐副驾驶，一句话不说。
老孟看了他一眼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车子颠簸着，绕过那堆碎石，开上通往机场的路。
开了十分钟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呼啸声。
陈弗朗本能地喊：“停车！”
老孟一脚刹车，皮卡在沙地上滑出去十几米，停下。
呼啸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大。
然后——
轰！！！
一团火球在左侧两百米外炸开。冲击波掀起的沙土劈头盖脸打过来，打在车窗上，噼里啪啦响。
陈弗朗趴下去，双手护头。
第二声呼啸。
轰！！！
这次在右侧，更近。一块弹片飞来，打在皮卡的车厢上，哐的一声，留下一个凹坑。
陈弗朗抬起头，看着那个凹坑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“老孟！开车！”
老孟一脚油门，皮卡冲出去。
后面两辆车跟上。
他们在沙地上狂奔，不管什么路不路，哪儿平往哪儿开。
呼啸声还在响，但越来越远。
终于，安静了。
老孟把车速降下来，大口喘气。
陈弗朗回头看了一眼。后面那两辆车还在，都灰头土脸的，但没翻。
他又看了看那个凹坑。弹片嵌在车厢板上，露出半截，还在冒烟。
老孟在旁边说：“咱们命大。”
陈弗朗没说话。
他们继续开。
二十分钟后，机场出现在前面。
候机大厅门口站着一群人，看见车队回来，涌上来。
陈弗朗跳下车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就听见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。
轰——
这次是从机场后面传来的。
他猛地转身，看向那个方向。
机场后面，几公里外，升起一团黑烟。
那是清真寺的方向。
陈弗朗的心脏猛地一缩。
他跳上车，发动引擎，往那个方向冲。
老孟在后面喊：“老陈！你去哪儿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