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！”王大妈拉着刘光奇的手不放，笑得合不拢嘴，“听说你大学毕业了？真是咱们街道的骄傲！我跟你说，我娘家有个侄女，中专毕业，今年二十，在纺织厂当女工，人长得俊，手脚也勤快，我看跟你正合适，要不要见见？”
这话一出，旁边几位大妈也跟着起哄：“就是就是，光奇这么好的条件，可得找个好姑娘。我邻居家有个外甥女，在百货大楼当售货员，也不错！”“还有我家远房表妹……”
一时间，院里的气氛热闹起来。大妈们七嘴八舌地给刘光奇介绍对象，把贾张氏的话茬彻底盖了过去。
刘海中在一旁听得眉开眼笑，不住地搓着手：“谢谢各位街道办干事惦记，这事不急，等光奇工作定了再说。”
“咋不急？”王大妈瞪了他一眼，“男大当婚女大当嫁，光奇这条件，多少姑娘等着呢。我看就这两天，安排个时间让孩子们见个面，成不成的，认识一下也好啊。”
刘光奇被这阵仗闹得有些无奈，只能笑着摆手道：“多谢各位大妈好意，不过我才刚毕业，想先把工作稳定下来。再说我年纪还小，不急。”
“小啥小？”人群中，有大妈不依不饶，“再过两年就成老光棍了！听大妈的，这姑娘你一定得见，保准你满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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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月亮门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何雨军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出来，身后跟着何雨水。他显然是听见了这边的热闹，步子不紧不慢，脸上带着惯常的淡然。
“哟，这么热闹？”何雨军笑了笑，目光在几位大妈脸上扫过，“王大妈，您这是……给谁介绍对象呢？”
王大妈一见何雨军，眼睛更亮了：“雨军！正好正好，你也来给参谋参谋。光奇这条件，你说找什么样的合适？”
何雨军看了刘光奇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：“光奇条件是不错。不过找对象这事儿，还是等工作定下来再说比较稳妥。”
“那倒是。”王大妈点点头，“光奇，你工作的事儿有眉目了没？”
刘光奇刚要开口，何雨军先接了话：“应该有吧。李教授不是帮他问着一机部呢吗？”
一机部？
三位大妈的眼睛同时亮了。
“一机部？那可是好单位啊！”王大妈的声音都高了八度，“光奇，你要去一机部？”
刘光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勉强道：“还没定呢，李教授说帮忙问问。”
“问问也了不得啊！”旁边一个胖大妈拍着大腿，“那可是部委！能进去的都是人尖子！”
何雨军点点头，语气平平的：“是挺好的。我这边也定了一机部，行政十七级，副科。九十九块。以后跟光奇就是同事了。”
院里瞬间安静了。
王大妈的手还拉着刘光奇，可那手劲儿明显松了。她愣愣地看着何雨军，嘴张了张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胖大妈的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
另一个瘦高个儿大妈倒吸一口凉气：“行政十七级？副科？九十九块？”
“对。”何雨军点点头，语气还是那么淡，“刚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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贾张氏站在自家门口，手里的碗差点没端住。
她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——“工人阶级最吃香”、“等我家东旭考上三级工，让大家瞧瞧啥叫真正的体面”。
三级工，四十二块五。
人家副科，九十九块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