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水哼着歌,在厨房里洗碗。
何雨柱坐在门槛上,抽着烟,看着天。何大清坐在堂屋里,端着搪瓷缸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何雨军站起来,走到门口,看着院里。
月亮出来了,不太亮,朦朦胧胧的。
晚风带着凉意,吹在脸上,挺舒服。
他想起今天贾张氏那些话,想起刘海中那张铁青的脸,想起那些街坊们议论时压低的声音。
这就是人情世故。
谁家儿子出息了,谁家就有人巴结;谁家儿子不行,谁家就被人踩。
简单,直接,毫不掩饰。
何雨军深吸一口气,转身回了屋。
他还有书要看,有图纸要画,有路要走。
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听听就行,别往心里去。
……
清晨的雾气还没散透,刘光奇推开门,打了个哈欠。
他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,把昨天新买的衬衫从箱子里翻出来。那衬衫是他在信托商店淘的,七成新,但洗得干干净净,熨得平平整整。穿上身,对着镜子照了照,挺精神。
他满意地点点头,推开屋门。
刚跨出门槛,就看见何雨军也从对面屋里出来。
何雨军穿着一件半旧的蓝布工装,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但干干净净。他手里拎着个帆布工具包,包里鼓鼓囊囊的,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
刘光奇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新衬衫,忽然觉得领口有点紧。
“早。”何雨军冲他点点头。
“早。”刘光奇应了一声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后院门口走。何雨军走得不快,可刘光奇总觉得跟不上他的步子。
———
走到中院,贾张氏正端着碗在井台边刷牙。看见他俩,她眼睛一亮,连忙吐掉嘴里的泡沫,扯着嗓子喊:“哟,雨军上班去啊?这么早?”
何雨军点点头,没停下。
贾张氏又看向刘光奇,目光在他那件新衬衫上转了一圈,撇了撇嘴:“光奇也上班?穿这么精神,不知道的还以为去相亲呢。”
刘光奇脚步顿了顿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他想说点什么,可何雨军已经走远了,他只能快步跟上去。
身后传来贾张氏的大嗓门:“人家雨军多踏实,穿工装上班,那才叫干活的样儿!”
刘光奇攥紧了手里的网兜。
———
胡同口,公交站牌下已经站了几个人。
何雨军站定,从兜里掏出五分钱,捏在手里。刘光奇站在他旁边,也掏出五分钱。
等车的时候,何雨军没说话,只是看着远处的路口。刘光奇想找点话说,可张了张嘴,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车来了,两人一前一后上去。车厢里挤满了人,没座,他们就站在过道里,扶着栏杆。
车晃晃悠悠地开着,刘光奇偷偷看了一眼何雨军。他扶着栏杆,目光落在窗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那件半旧的工装在人群里毫不起眼,可刘光奇总觉得,周围的人看他的眼神不一样。
说不上哪里不一样,就是不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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