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老远,还回头看了一眼,嘴里嘀咕着:
“什么东西,儿子不如人,脾气倒不小。”
刘海中站在门口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手还指着那个方向,半天没放下来。
二大妈拉着他的胳膊,小声劝:
“他爸,算了,算了。”
刘海中猛地甩开她的手,转身进了屋,门“哐”的一声关上,震得墙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。
———
中院,何家的门开着一条缝。
贾张氏刚才那些话,一字不漏地传进来。
何雨军放下手里的书,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何大清坐在椅子上,端着搪瓷缸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,眼里全是笑意。
何雨水从门口跑进来,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:
“哥,你听见没?贾大妈那张嘴,可真够损的!”
何雨柱也进来了,咂了咂嘴:“刘海中这回怕是气得不轻。”
何雨军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茶叶是便宜的高末,可喝在嘴里,却觉得格外香。
———
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,各家的灯一盏盏亮起。
何雨军坐在窗前,看着院里那棵老槐树,想着刚才那出戏。
贾张氏那张嘴,是够损的。可她说的话,有几句是假的呢?
他想起刘光奇那张脸,想起他从初中追到自己大学,想起他每次看见自己时那眼神——不服,不甘,又无可奈何。
千年老二。
这个称呼跟了刘光奇六年,以后还得跟下去。
在一个单位,一个科室,说不定还是同一间办公室。
天天见面,天天看着自己,天天听人议论“那个何雨军,真厉害”,
“那个刘光奇,也不错,就是差了点”。
何雨军放下茶杯,拿起桌上的钢笔,在纸上写了几个字。
“技术立身。”
这是他给自己的规划。
轧钢厂那边,他打听过了,设备老旧,技术落后,正缺能解决问题的人。
他去了,不是去当干部的,是去干实事的。只要拿出真本事,做出实打实的成绩,别说副科,正科也跑不了。
至于刘光奇……
他笑了笑,把那张纸折好,放进抽屉里。
不是一个量级的人,没必要多想。
———
院里静下来了。
何家的灯还亮着,暖黄的光透出来,照着那棵老槐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