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光奇顿了顿,说:“十九级,七十八。”
赵卫东愣了愣,脸上的笑有些尴尬:“哦,十九级……也挺好,挺好。”
他嘴上说着挺好,可那语气谁都听得出来——挺好,就是比人家差一截。
———
刘光奇低下头,看着碗里的米饭。
他想起初中时,每次考试完,赵卫东都会跑到他跟前,笑嘻嘻地问:“刘光奇,这次考第几啊?又是第二吧?”
那时候他只是觉得烦。
现在想想,那种烦,跟现在比起来,算什么?
赵卫东又跟何雨军聊起来,问这问那,热情得不得了。什么家里几口人,什么有没有对象,什么以后有什么打算,恨不得把祖宗八代都问出来。
何雨军一一答着,语气始终平淡,可赵卫东一点都不在意,听得津津有味。
刘光奇坐在旁边,像个透明人。
———
李厂长却没注意到这边,他正拉着何雨军说话,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
“何工,您这一来,可真是救了我们厂的命!”李厂长又给何雨军倒了一杯酒,“那两台镗床趴窝这几天,产量掉了一大截,上面催得紧,我愁得头发都白了。您这一出手,不光修好了机器,还给我们上了一课!”
他转头看向周明,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:“小周,你们技术科以后得多跟何工学学。人家这才是真本事,一来就找到症结,比咱们自己瞎鼓捣强多了。”
周明连连点头,脸上带着几分惭愧:“厂长说得对,我们今天算是开了眼了。何工那本笔记本,比咱们技术科所有的资料加起来都管用。”
何雨军摆摆手,语气还是那么淡:“就是跑得多,见得多了,没什么。”
李厂长眼睛一亮,凑近了些:“何工,往后我们厂要是再有什么技术难题,能不能还找您?我知道您在一机部工作忙,但偶尔抽个空,指点指点我们,行不行?”
何雨军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可以。”
李厂长一拍大腿,脸上的笑都快溢出来了:“太好了!何工,您这话我可记下了!以后我们厂可就指望您了!”
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脸上泛着红光。
旁边一个技术员小声对周明说:“厂长这是捡到宝了。”
周明点点头,压低声音:“可不是嘛。部里来的年轻人,我一开始还以为就是走个过场,没想到是真人。咱们厂往后可算有靠山了。”
———
酒过三巡,李厂长站起身,拍了拍肚子:“我去打个电话,给部里汇报一声。这么大的功劳,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。”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