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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远山的眉头松开了。
他看了张处长一眼，张处长微微点了点头。
另一个技术人员又问：“何工，你说得都挺好。可还有一个问题——
响应速度。钢水温度变化快，要是响应慢了，测出来的温度就是滞后的，没用。”
何雨军点点头，又翻开一页。
“响应速度，取决于偶丝直径和保护管壁厚。
偶丝直径越细，响应越快，但寿命越短。这是个取舍。我算过，用0.5毫米的偶丝，2毫米的保护管壁厚，响应时间能控制在10秒以内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“10秒，对炼钢来说够用了。真要更快，那就得牺牲寿命，划不来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，没再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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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陈远山放下手里的笔，靠到椅背上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何工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发哑，“你是不知道，我们那边急成什么样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大家。
“钢锭质量上不去，废品率百分之三十。
不是炼不出来，是温度测不准。高了，晶粒粗，韧性差；低了，夹杂多，裂纹多。一炉钢几十吨，废了就废了，全白干。”
他转过身，看着何雨军。
“我们找了多少人？冶金部的专家，科学院的教授，大学的老师，都找遍了。
没人能解决。有的说，你们进口吧；有的说，你们想办法吧。可进口？人家不卖。想办法？想什么办法？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今天王组长打电话，说你这儿在研究。我二话没说，立马就过来了。
说实话，路上我还在想，一个刚毕业的年轻人，能有多大把握？”
他走到何雨军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现在我知道了。何工，你这不是有把握，你这是全盘都考虑到了。
材料、工艺、结构、稳定性、响应速度，方方面面，你都想到了。我这个老家伙，服了。”
何雨军站起来，握住他的手。
“陈主任，您别这么说。我也就是查了查资料，动了动脑子。
真要做出成品，还得靠你们那边试验、改进。”
陈远山用力摇了摇他的手，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行。有你这话，我心里就有底了。”
PS：有没有人看啊，这数据完全涨不动，作者心里慌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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