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还是一片寂静。
忽然,胖大妈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哎,那个缸子……”
她指着刘光奇手里的搪瓷缸,皱着眉头想了想:
“去年我们家隔壁老李也得过一个,一模一样的。
老李说那是部里去年剩下的,没发完,后来都送人了。
送谁?看大门的老孙头,你们记得不?天天蹲在传达室那个,他也有一个。”
院里更安静了。
瘦大妈接了一句:
“我也见过,老孙头拿它装茶水,缸子底都磕掉一块瓷。”
胖大妈点点头,看了一眼刘光奇,又看了一眼刘海中,没再说话。
但那一眼,比说什么都伤人。
刘光奇的脸从红转白,又从白转红。
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个搪瓷缸。白底红花,“技术革新奖”几个字,在阳光下格外刺眼。
看大门的老孙头。
缸子底磕掉一块瓷。
装茶水。
刘海中站在旁边,脸上的得意早没了。
———
“刘师傅,刚才那些话,再说一遍听听?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响起,不高不低,却像刀子似的扎过来。
何大清不知什么时候站起来了,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两步。
他站在刘海中面前,脸上带着笑,那笑跟何雨军的不一样,何雨军的笑是淡,他的笑是淬了火的钢。
“什么整个部里今年就我家光奇一个人得了,什么比先进工作者含金量高多了,什么修机器的能跟搞发明创造的比——”
他一字一句重复着刘海中刚才的话,像往秤砣上加码,一下一下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刘师傅,你这牛皮吹得,比咱们院那棵老槐树还高啊。”
刘海中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灰白。
何大清往前又走了一步,离他更近了:
“你刚才不是拉着我家雨军问吗?比试谁赢了?”
他顿了顿,笑了,那笑里带着几分痛快,几分解气。
“刘师傅,你看看我家雨军拿回来的东西,再看看你家光奇手里那个缸子。
二十斤白面,十斤大米,五斤肉,两张工业券。这是人家研究所亲自开车送来的,是人家领导亲自塞到手里的。
你那个缸子呢?
看大门的老孙头也有一个,缸子底都磕掉一块瓷,人家拿来装茶水使的。”
PS:有没有人看啊,这数据完全涨不动,作者心里慌啊。
求收藏,求鲜花,求评价票!
跪求了!
跪求了!
跪求了!
“求求了!T_T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