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个黑的东西会不会一直扩大啊？”
“不知道。但只要它不把整个城市都吞了我们就还有地方跑。”
“万一把整个城市都吞了呢？”
“那就认命。”
光头强闭嘴了。
林海在新的观察位置继续监视战况。
战斗还在继续。
电锯人和圣诞老人在黑暗中打得天崩地裂。
不时有巨大的冲击波从战场核心传出来，把周围的建筑一层一层地剥掉。
一栋六层的居民楼在冲击波中像积木一样散架。
碎石和钢筋飞得到处都是。
林海看到一根钢筋插进了他们刚才待过的那面断墙上。
如果他没下令后撤，那根钢筋可能会插进他的身体里。
这一战的破坏力远超他的预期。
他之前的计划里预设的安全距离太近了。
原来想在一两百米外等待时机。
现在看来，五百米以内都不安全。
计划需要调整。
但核心思路不变。
等电次变回人形，冲过去薅头发，然后跑路。
只是安全距离要重新算。
林海在心里重新规划了一遍行动方案。
更远的起始位置。
更快的冲刺速度。
更短的操作时间。
更果断的撤退。
每一个环节都要压缩到极限。
因为窗口期可能只有几秒钟。
电次变回人形，到他恢复意识重新变身，中间可能只有十秒不到。
十秒。
冲过去要五秒。
薅头发要两秒。
跑回来要三秒。
刚好十秒。
一秒都浪费不得。
林海把修改后的计划告诉了光头强和熊大。
“窗口期十秒，一秒都不能多。”
熊大低吼一声表示明白。
光头强点了点头，又问：“万一超过十秒了呢？”
“那就不薅了，直接跑。命比头发重要。”
“你早该有这个觉悟了。”
“闭嘴干活。”
战斗还在持续。
从下午打到了傍晚，又从傍晚打到了天黑。
圣诞老人的力量似乎没有减弱的迹象。
电锯人也还在拼命。
那个家伙确实是个狠人。
被砍成好几段了都能重新拼回来继续打。
林海不得不承认，电锯人的韧性超出了他的理解。
这种人你把他打倒一百次他能站起来一百零一次。
但也正因为如此，战斗一直没有分出胜负。
拉锯。
持续的拉锯。
城市一个接一个的街区在战斗中化为废墟。
林海三人组不得不反复转移阵地，避免被扩大的战场吞没。
光头强设置好的那些逃跑路线有一半已经被战斗破坏了。
他只能边跑边补设。
在废墟里跑了一整天的三人都很疲惫了。
熊大的喘气声越来越重。
光头强的腿已经在打晃。
林海更不用说，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但没有人说停。
因为战斗还没结束。
机会还没出现。
他们必须撑着。
入夜之后，战场上出现了新的变化。
林海远远看到一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切入了战局。
是光熙。
光熙出手了。
她的速度快得吓人，在人偶群和废墟之间穿梭，一个人连续击穿了好几个人偶和挡路的敌人。
她的手法干净利落，每一下都是精准的致命攻击。
断手复生的圣诞老人都被她连续砍了好几刀。
虽然也砍不死，但那个气势和速度让林海在远处看得头皮发麻。
“这就是差距。”
林海小声说了一句。
他想到了自己和光头强还有熊大。
跟光熙相比，他们三个连蚂蚁都算不上。
可能连灰尘都算不上。
光熙一根手指头就能弹死他们，甚至不需要用到指甲。
光头强也在旁边看着，看完之后嘟囔了一句。
“这女的一个人能打我们一百个。”
“一百个是客气了。”
“一万个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两人沉默了。
但林海的脑子没有停。
他在分析光熙的目的。
光熙来日本是干什么的？
杀电次。
拿到电锯恶魔的心脏。
她加入圣诞老人和电次的战局，目的很可能是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渔翁得利。
或者直接趁乱动手。
不管怎样，光熙的加入意味着局面更加混乱了。
三方混战。
电锯人，圣诞老人，光熙。
再加上公安的人和到处乱跑的人偶军团。
整个战场的混乱程度直接翻了好几倍。
林海反而觉得这是好事。
越混乱，他们就越容易浑水摸鱼。
在两个人打架的时候偷东西很难。
但在二十个人混战的时候偷东西就容易多了。
因为没有人有多余的注意力来管你。
林海盯着远处的战场，等待着那个属于他的窗口期。
电次不可能永远保持电锯人的形态。
他的体力有极限。
电锯恶魔的再生能力也需要消耗血液。
总有撑不住变回人形的时候。
那一刻就是林海的机会。
也是最危险的时刻。
因为光熙也在等那一刻。
电次变回人形就意味着他最虚弱。
林海要薅头发。
光熙要取心脏。
两个人的时机是一样的。
只不过林海只需要一根头发。
光熙需要一颗心脏。
难度完全不同。
但危险程度一样。
因为那一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电次身上。
林海深呼吸了一口气。
管不了那么多了。
走一步看一步。
林海看着远处光熙以惊人的速度在战场上穿梭的身影，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“不同等级之间的差距”。
但他也清楚，光熙的目标是电次的心脏，她跟电次之间迟早要正面交手。
当光熙和电次也打起来的时候，就是最终的混战。
多方势力全部搅在一起。
那才是薅头发的最佳时机。
也是最危险的时刻。
林海缩在一堵残墙后面，盯着远处火光和黑暗交织的战场。
他在等。
等最终的混战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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