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老人的黑暗力量全面爆发了。
林海亲眼看着那片黑暗从几个街区扩展到了十几个街区，又从十几个街区扩展到了大半个城市。
黑暗吞噬一切光源。
路灯没了。
霓虹灯没了。
连天上的月亮都看不见了。
被黑暗覆盖的地方变成了绝对的漆黑。
不是“很暗”，是“完全看不见”。
伸手都看不到自己的五根手指。
而圣诞老人在黑暗里几乎无敌。
她可以在黑暗中瞬间移动。
可以用黑暗制造出各种攻击。
可以从任意角度、任意方向突袭任何人。
黑暗是她的领地，她是这片领地里的神。
电次和公安的人被迫在黑暗中战斗。
这对他们极其不利。
你连敌人在哪儿都看不清楚，怎么打？
林海三人组的处境更加糟糕。
他们在战场外围移动的时候，黑暗的边界忽然加速扩张。
一眨眼的功夫，他们就被吞了进去。
周围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。
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林海趴在熊大背上，只能感觉到身下熊大粗糙的毛发，还有身后光头强紧紧抓着他衣服的手。
光头强的身体在哆嗦。
“林……林海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
林海自己的声音也在抖。
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。
但恐惧像有实体一样压在他们身上。
这种感觉跟地狱里遇到暗之恶魔的时候有几分相似。
因为这黑暗本来就是暗之恶魔的力量。
圣诞老人吃了暗之恶魔的肉，获得了操控黑暗的能力。
所以这片黑暗里残留着暗之恶魔的气息。
那种来自远古的、刻在基因里的恐惧。
林海的牙齿在打架。
他强迫自己的大脑继续运转。
不能慌。
慌了就完了。
慌了会做出错误判断。
错误判断在这种环境下等于死。
“熊大，别动。先别动。”
熊大停住了。
它的四条腿微微颤抖，但还撑得住。
动物在黑暗中比人类强一些。
熊的嗅觉和听觉远比视觉重要。
所以黑暗对熊大的影响比对林海和光头强要小。
但恐惧感是一样的。
三人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地停了大概半分钟。
林海努力用耳朵收集信息。
远处有巨大的战斗声响。
轰隆声、嗡嗡声、金属撞击声、还有某种肉体被撕裂的恐怖声音。
那是电锯人和圣诞老人在黑暗中厮杀。
另一个方向也有战斗声，频率更快，更尖锐。
那应该是光熙。
战斗还在继续，但他们什么都看不到了。
一个瞎子在战场上能做什么？
等死。
林海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，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光头强在翻口袋。
“你干嘛？”
“等一下……我记得我做了一个……在哪儿来着……”
光头强在黑暗中摸索着，口袋一个一个地翻。
终于他掏出了一个东西。
“找到了！”
“咔嗒”一声，一束微弱的光亮了起来。
虽然亮度很弱，大概就比一根蜡烛亮一点点。
但在绝对的黑暗中，这点光简直是救命的。
林海眯着眼看清了那个东西。
是一个用废弃手电筒零件和电池拼出来的简易发光装置。
做工粗糙，电线裸露在外面，电池用胶带缠着。
丑得不行。
但它发光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这玩意儿？”
“前两天，闲着没事做的。”光头强举着那个发光装置，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，“在狗熊岭经常停电，我做了好几个应急灯，这种小东西对我来说太简单了。”
林海看着那束微弱的光，第一次觉得光头强的E级评价可能不太公平。
这人虽然战斗力约等于零，但这种关键时刻能掏出关键道具的能力，怎么也得值个D级吧？
光照亮了周围大概两三米的范围。
在这个范围内他们能看清脚下的路。
范围之外还是纯粹的黑暗。
但够了。
至少不用摸瞎走了。
而且林海注意到了一个重要的现象。
圣诞老人的黑暗在光照范围内似乎减弱了一点点。
黑暗在微弱的光源周围产生了轻微的退缩。
虽然退缩的幅度微乎其微，大概只有几厘米。
但这说明光对黑暗是有克制作用的。
只是光头强这个破手电筒的亮度太弱了，克制效果约等于聊胜于无。
但起码能照路啊。
“走。”林海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。
“往哪走？”光头强问。
“往战场核心方向走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光头强差点把发光装置摔了，“你疯了吗？我们应该往反方向跑啊！”
“我没疯。黑暗中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敌人身上，没人会注意到我们。而且电次打完以后很可能会累得瘫在地上变回人形。”
林海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那就是薅头发的绝佳时机。我们现在不靠近，等黑暗散了、战斗结束了，电次身边全是公安的人，那才真的没机会了。”
光头强张了张嘴想反驳。
但他发现自己反驳不了。
林海说的有道理。
这个疯子说的居然有道理。
“你这个逻辑跟我当年趁熊大睡觉偷偷砍树的逻辑一模一样。”
“所以你觉得可行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