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行是可行，但我每次偷偷砍树都被揍了。”
“那是因为你偷的是树。我偷的是头发。头发少一根没人发现。”
光头强无话可说了。
熊大低声问：“往哪个方向？”
林海竖起耳朵听了听战斗声音的方向。
“十点钟方向。我听到电锯声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熊大背着林海和光头强在黑暗中摸索前进。
光头强举着那个微弱的发光装置负责照明。
三个人就像黑暗中的一支小分队。
一只大狗熊当坐骑。
一个光头伐木工当灯泡。
一个扑街作家当指挥官。
这支队伍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滑稽得要命。
在末日级别的战场上偷偷摸摸地前进。
周围随便来一个恶魔或者魔人就能把他们碾成粉。
但他们还是在前进。
因为不前进就完不成任务。
完不成任务就得死。
熊大在黑暗中的行动比林海预期的好。
它的鼻子能闻到周围的气味，判断有没有人偶或者其他危险。
它的耳朵能听到远处的声音，判断战斗的大致方向和距离。
视觉在黑暗中没用了，但嗅觉和听觉弥补了这一点。
三人在黑暗中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近了。
林海能感受到空气中的震动。
每一次爆炸或者冲击都会带来一阵气流。
有时候碎石从黑暗中飞过来，打在旁边的墙上发出“啪啪”声。
他们离战场核心越来越近了。
然后中途遇到了危险。
熊大突然停住了脚步。
“怎么了？”
熊大没说话，鼻子使劲抽了抽。
然后它低声说了一个字。
“有。”
“有什么？”
话音没落，一个人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。
距离不到两米。
几乎是贴脸。
光头强的发光装置照到了它的脸。
空洞的眼睛，僵硬的表情，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弧度。
光头强尖叫了一声。
但尖叫声还没传出去，熊大已经动了。
一巴掌。
“嘭！”
人偶的身体飞了出去，撞穿了一面墙壁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熊大的反应速度极快。
快到林海都没看清它是怎么出手的。
动物的本能在生死关头会爆发出惊人的反应力。
但麻烦来了。
这一巴掌的动静太大了。
墙壁破碎的声音在黑暗中传得很远。
林海竖起耳朵。
他听到了脚步声。
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。
是很多人的。
从四面八方。
人偶被吸引过来了。
“跑！”
不需要林海下命令，熊大已经本能地迈开了四条腿。
光头强也不用催，撒腿就跟上了。
黑暗中，他们只能凭着那束微弱的光和熊大的嗅觉来辨别方向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密。
十几个人偶从各个方向摸了过来。
在黑暗中人偶的优势更大了。
它们不需要视觉。
它们靠的是某种奇怪的感知能力锁定目标。
黑暗对它们毫无影响。
“光头强！你那些东西还有多少？”林海吼道。
“烟雾弹还有三个！噪音装置还有两个！”
“全扔！”
“往哪扔？”
“后面！”
光头强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掏东西。
“砰！”
第一颗烟雾弹扔出去了。
在黑暗中烟雾弹的视觉干扰效果约等于零。
因为本来就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烟雾弹里的化学粉末有刺鼻的气味，能干扰人偶的感知。
至少有几个人偶的追击速度慢了下来。
“砰！”
第二颗。
光头强又抓起一个噪音装置往旁边的巷子里扔。
“哐啷哐啷哐啷！”
巨大的金属撞击声在巷子里回荡。
几个人偶被噪音吸引，转向了巷子的方向。
这招管用。
人偶对声音的反应比对气味更敏感。
林海在熊大背上紧紧抓着毛发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。
但他不敢松手。
松手就飞出去了。
飞出去就被人偶包围了。
被人偶碰到就变成人偶了。
变成人偶就没有意识了。
没有意识就不用写小说了。
虽然他写的小说也没人看。
“前面有路！”熊大嗅到了一股相对通畅的气流。
它拐了个弯，冲进了一条比较宽的街道。
身后的人偶追击速度慢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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