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海的脑子飞速运转。
“光头强，你能把这些东西组装成一个大号干扰包吗？”
“大号干扰包？”
“就是把所有能发烟、能发声的东西绑在一起，一次性全部引爆。”
光头强在黑暗中沉默了两秒。
“能。给我一分钟。”
他开始摸黑作业。
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纯靠手感组装。
这种事换成别人根本做不到。
但光头强做了上千个陷阱，手上的肌肉记忆比眼睛还准。
一分钟后，一个拳头大小的干扰包做好了。
“好了。一拉这根线就会爆。烟和声音同时出来。”
“给我。”
林海把干扰包揣进怀里。
他的计划是这样的。
在冲向电次之前，先在战场外围的一个角落引爆干扰包。
烟雾和噪音会吸引附近的人偶转移方向。
给他们在战场边缘清出一条相对安全的路线。
虽然这点干扰对正在激战的强者来说微不足道。
但人偶会被影响。
人偶是最低级的棋子，感知能力有限，容易被干扰。
只要人偶不挡路，他们冲过去的路就清了。
计划定好了。
就等电次变回人形。
战斗在持续。
时间在流逝。
林海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。可能是半小时，也可能是一小时。
他的腿已经蹲麻了。
光头强靠着墙快要睡着了，这个人在极度恐惧中居然能犯困，可能是某种心理保护机制。
熊大倒是一直保持警觉，耳朵不停地转动捕捉声音。
然后，战场上的声音突然发生了变化。
电锯声停了。
“嗡嗡嗡”的声音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。
林海的心跳猛地加速。
他竖起耳朵。
战场上短暂地安静了一秒。
然后不远处又发生了一次爆炸。
火光亮起。
在那短暂的光亮中，林海看到了。
电次。
人形的电次。
满身是血。
倒在废墟中。
没有电锯了。
变回来了。
他变回来了！
林海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时机到了！
“走！！！”
他一把拽醒了犯困的光头强，翻身骑上了熊大的背。
“冲！朝十一点钟方向冲！”
熊大四条腿猛地蹬地，弹射出去。
林海从怀里掏出干扰包，拉掉了引线，朝旁边的废墟扔了出去。
“砰！哐啷哐啷！”
烟雾和噪音同时爆发。
附近的几个人偶果然被吸引了过去。
路清了一小段。
熊大驮着林海在黑暗中狂奔。
林海趴在熊大背上，手里攥着那块粘了胶带的硬纸板，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。
五秒。
四秒。
三秒。
他已经能感觉到前方有什么东西了。
空气中有浓重的血腥味。
熊大朝着血腥味最浓的方向冲。
两秒。
一秒。
又一次爆炸产生了火光。
在火光中林海看到了电次。
就在前方二十米。
倒在地上。
浑身是血。
没动。
就是现在！
林海在心里疯狂呐喊。
“再快点！！！”
熊大爆发了最后的力气。
十五米。
十米。
五米。
就在林海伸出手准备跳下熊大去粘头发的时候。
电次动了。
那个满身是血、看起来已经没有力气的少年，忽然撑着地面站了起来。
“嗡！！！”
电锯从头部和双臂涌出。
电锯人重新变身了。
然后他踉跄了一步，朝着圣诞老人的方向冲了回去。
窗口期关闭了。
林海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僵在了熊大背上。
他的手离电次最近的时候大概只有三米。
三米。
就差三米。
就差一个伸手的距离。
然后电次就站起来了。
林海僵了大概两秒钟，然后他的表情开始扭曲。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！！！！”
他一拳锤在熊大背上，气得差点从熊大背上摔下来。
熊大也急刹车停住了，差点把林海甩出去。
“就差一点！就差三米！就差两秒钟！”
光头强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，问：“薅到了吗？”
“没有！”
“为啥？”
“因为他又站起来了！那个家伙站起来了！满身是血站都站不稳了居然又变身了！”
光头强：“……”
熊大：“……”
林海趴在熊大背上，额头抵着熊大的后脑勺。
他第一次在心里对电次产生了一种复杂的情感。
佩服是真的佩服。
被打成那样还能站起来继续打，这股韧劲确实不是普通人能有的。
恨也是真的恨。
你就不能多躺两秒吗？
就两秒。
给我两秒钟的时间。
我薅完就走。
一根头发而已。
你头上那么多头发。
少一根你都感觉不到。
但电次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因为电次根本不知道有人要薅他的头发。
他只知道圣诞老人还没死，他还得继续打。
林海气得差点从熊大背上摔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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