漩涡帮的据点在沃森区的一个废弃工厂里。
林海、杰克、灰太狼三人站在工厂门口。
林海第一眼看到这个地方的时候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这地方适合拍恐怖片。
工厂的外墙破破烂烂的，锈迹斑斑的铁皮上到处都是弹孔和涂鸦。
几扇窗户碎了大半，剩下的也蒙着一层看不透的脏东西。
大门口站着三个漩涡帮的打手。
林海之前只是听说过漩涡帮的成员义体改造程度极高。
现在亲眼看到了，才知道“极高”这两个字有多恐怖。
门口那三个打手，身上的金属比肉多，脸上镶着发红光的电子眼睛和金属面板，看着完全不像人类。
更像是某种科幻电影里的机器怪物。
他们手里的武器也一个比一个夸张。
一个拎着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，枪管粗得像水管。
一个手臂上直接外挂了一把电锯，让林海想起了电锯人。
还有一个身上绑满了各种电子线缆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挂满了彩灯的圣诞树。
杰克在林海身后低声说了一句：“保持冷静，进去以后让我来开路。”
林海点头。
灰太狼走在最后面，两只眼睛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扫描了。
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转个不停，从打手手里的改装武器扫到大门上的电子锁，再从电子锁扫到墙壁上的信号天线。
林海没有回头，但他能感觉到灰太狼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“我看到宝贝了”的兴奋。
他低声说了一句：“管好爪子。”
灰太狼的尾巴抖了一下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三人走到大门口。
杰克上前亮了身份，说是来取东西的，德克斯特安排的。
门口的打手用红色的电子眼上下扫了他们几遍。
其中一个打手的目光在灰太狼身上停留了特别久。
他歪了下头，金属面板发出咔嚓的响声。
“这什么东西？义体改造成狼了？”
灰太狼立刻堆上笑脸：“改造事故，改造事故。”
打手哼了一声，侧身让开了路。
走进据点的大门。
里面跟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外面破破烂烂的，里面却塞满了高科技设备。
到处都是闪烁着指示灯的服务器、改装台、武器工作站。
各种电缆从天花板上垂下来，在地面上交错成一张巨大的网。
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焊接的焦味和机器运转的嗡嗡声。
漩涡帮的成员们或坐或站，散布在据点各处。
每一个都是重度义体改造的产物。
有的人整张脸只剩一只眼睛是肉做的，其余全是金属和电子元件。
有的人四肢全换成了机械臂，关节处露出闪亮的液压装置。
有的人脑袋上插着天线，像信号塔一样。
他们看林海和杰克的眼神还算正常。
看灰太狼的眼神就比较复杂了。
有好奇的，有嫌弃的，有无所谓的。
一个漩涡帮成员朝灰太狼吹了声口哨：“嘿，小狼狗，你的改造师是哪个蠢货？水平也太差了吧。”
灰太狼的耳朵抖了抖，忍住了没说话。
但他的眼睛完全没闲着。
整个据点对灰太狼来说简直是天堂。
高级零件、武器组件、电子设备，触目皆是。
工作台上摆着拆开的义体手臂，零件散落一地，每一个零件的做工都精良到令人发指。
角落里堆着好几箱还没拆封的军用级电子元件。
架子上放着各种型号的芯片、电路板、信号模块。
灰太狼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咽口水了。
林海听到了那个吞咽的声音。
他没有回头，但是伸出左手往后一探，精准地抓住了灰太狼正在偷偷伸向一个高级瞄准器的爪子。
灰太狼的爪子在林海手心里挣扎了一下。
林海把它按了回去。
灰太狼小声哀嚎了一下，恋恋不舍地收回了爪子。
杰克在前面带路，领着他们穿过据点的主厅，朝内部的一个房间走去。
路上林海一直用余光观察灰太狼。
灰太狼的脑袋像装了弹簧一样不停转动。
左边看看，右边看看，上面看看，下面看看。
每看到一个好东西，他的尾巴就抖一下。
林海数了一下。
从大门到内部房间，大约走了五十米。
灰太狼的尾巴抖了三十七次。
平均每走一点四米就发现一个让他心动的零件。
林海的头疼程度跟灰太狼的尾巴抖动频率成正比。
他们来到了据点内部的一个房间。